张妈一愣,“少爷,难道您昨晚没陪着太太吗?太太是烧了一整晚吗?”
墨连勋:“……”
他之前满心烦闷,怎么可能陪着一个杀人凶手?
只是,这女人烧了一夜,就不知道叫人?
他的心更烦了。
张妈触碰了一下盛凡兮的额头,“少爷,还是叫救护车吧,太太之前受过伤,这一发烧,别是伤口感染。”
墨连勋瞳孔一缩,忽然意识到,昨晚他给她洗澡的时候,并没注意避开伤口。
心口涩涩的疼。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弯腰将人抱起来,“张妈,让司机开车过来。”
盛凡兮的双手滚烫,近乎本能地扒拉着他的胸口,那灼热的温度从胸口传到胸腔,他的心都跟着像是滚入了岩浆里。
岳听风赶来的时候,看着被弄去检查的盛凡兮,嗤笑道,“她跟许夏至一样,喜欢装模作样,倒是劳烦你,一个小小的发烧也能亲自送到医院来。”
墨连勋坐在走廊塑料椅子上,长腿交叠,神色晦暗。
很快,护士将人推出来,“伤口的确是有感染的趋势。”
岳听风吩咐道,“去给人挂点滴吧。”
盛凡兮被推进去,打点滴的时间要两个小时,墨连勋双眸深沉无澜。
“副院长,”护士从盛凡兮病房出来,认真汇报,“病人的点滴打完,依旧是没退烧的迹象,您看,是不是要换药?”
岳听风蹙眉,“不应该……”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墨连勋冷笑道,“你特么还是教授级别,一个小小的发烧都解决不了?”
岳听风:“……”
他看男人一副谁惹我谁倒霉的模样,没有说话,转身去下了医嘱,但是折腾到大半夜,依旧是没退烧,盛凡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中间睡醒了一次,看到墨连勋在身边,微微一笑,又睡过去。
岳听风给盛凡兮做了全身检查,却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他根本不在意,“你担心什么?她人会不会死?放心,就算是死了,我给你作证,是她自己病死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墨连勋的脸顿时黑了,“结果是什么?”
“没什么结果,她现在高烧不退,大概是心里原因。”
呵,那就是胡说八道。
墨连勋的语气冷了三分,“废物。”
岳听风:“……”
接下来,因为盛凡兮一个小小的发烧,墨连勋愣是让岳听风将所有专家都集合起来,到了第三天时候,盛凡兮还是昏昏沉沉,体温稳定在了三十八度。
“不是说,你们医院有着全球顶尖医疗团队?呵呵,一个发烧都看不好,算什么医生?”
岳听风无奈,“国外有个案例,人高烧十五天,没什么事情。”
“是吗,盛凡兮的脑子烧坏了,你的医院给她当疗养院?”墨连勋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
岳听风不喜欢许夏至,自然就不喜欢盛凡兮。
一开始,他是觉得盛凡兮故意生病让墨连勋疼惜,但是一连几天的高烧,上好的退烧药都用了,一点效果也没有。
这个病,真是棘手。
“心理医生已经过去了。”
“她在昏迷着,心理医生能有什么用?”墨连勋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顶点,胸口盘踞着的戾气几乎要爆炸,“若是晚上还不退烧,你以后别在医学界混了!”
岳听风:“……”
心理医生还是来了,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不如问问太太的家人或者朋友,可能会有线索。”
……
许夏至听说盛凡兮高烧不退的时候,急忙到了医院,无视了岳听风的冷淡,对墨连勋毫不客气,“你这个王八蛋,你不知道她刚被捅了两刀吗?墨连勋,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折磨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墨连勋紧捏着拳头,额角的青筋在不断地滚动,“她死了我更高兴,只不过不要死在我面前!”
“混蛋!”许夏至恨不得上前给这个男人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只是她抬起手,被一边的岳听风拦住,“许夏至,你的戏也演的太过分。”
许夏至一愣,抬眸只看到岳听风眼底冷淡厌恶的光。
“岳听风,你什么意思?”
“现在你的闺蜜高烧不退,你作为医生,不应该先救人?”岳听风觉得好笑,声音里溢着嘲讽,“在这里装高雅的时间,也许是耽误救人的最佳时间!”
每个字,都是杀人的刀。
许夏至的心口被凌迟的钝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
“许夏至,你先告诉我,盛凡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搞的鬼?”墨连勋这才想到许夏至医生的身份,一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