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哐当——”
身后厚重的铁门猛的关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一个中年人走出监牢楼房的阴影,看着外面的阳光,神情突然变换了一下,直接快跑几步,扑进阳光的怀抱里。
他闭上眼睛,抬起头,看着刺眼的太阳,用力嗅着自由的味道。
阳光有些刺眼,但是却不炙热,在冬天反而有些温柔,将他整个人给包裹在里面,仿佛要进化他全身的阴霾。
在他身边,绿树成荫,花草芬芳,鸟儿在枝头雀跃嬉戏,似乎在欢迎他的归来。
我回来了。。。
整整六年,我出来了!
李天睁开眼睛,里面漆黑无比,平静一片,丝毫没有怨恨和不满。
嘴角甚至扬起一抹弧度,然后越来越大,仿佛是个小丑一般。
他看了看手上的行礼,里面装的是监狱里面看的书还有一些衣服,拿出一个笔记本,手里面的行礼则是随手一扔,落在旁边的水沟咯面。
然后,李天拿着手上的笔记本往前走去,走过公路,走过大街,从白天,晚上,除夕夜的街头,连一个乞丐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在游荡着。
然后,他终于走进了一处阴暗幽深的小巷子里,停在了一个老楼房前。
这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小区,住的大多都是老人。
防盗铁门也是老式的铁栅栏,上面已经布满了铁锈,李天伸手熟练地在铁栅栏一个小角落捣鼓了几下,终于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钥匙,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防盗门打开,走进了这间死气沉沉的房子里。
他站在门前,看着房间里凌乱不堪的摆设,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
这里,是他的家。
准确的来说,是他八年前的家。
八年之前,他从这里搬了出去,从此平步青云,一帆风顺,直到六年前突如其来的变故。
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两三分钟,他嗅了一口混浊的空气,才慢慢走进了散发着霉味和灰尘味的屋子里,没有开始打扫,而是径直十分有目的性的走进了厨房。
开始在厨房当中翻动着什么,一阵叮叮当当。
终于,李天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把刀,一把菜刀。
只是一把普通的菜刀,刀身上面已经锈迹斑斑,李天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又挥舞了一下,才算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李天又从柜子里面翻出来一块磨刀石,他笑了笑:“没想到八年过去了,这房子里面什么东西都还没变。”
摇了摇头,开始磨刀。
认真,用力,他很快挥汗如雨。
偶尔在磨刀石上面浇一点水,李天脸上才有一丝感**彩的变化。
一个小时之后,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在他手上的这把菜刀,也终于被磨得闪闪发亮,刀身上面能够映出他那张瘦削冰冷的脸,这个时候,李天才算停下来。
他拿着刀,用粗糙的手指头在刀口上面摸了一下,刀很锋利,几乎毫不费力的把他皮肤划破,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滴在刀身上。
李天也不在意,只是嘀咕了一句:“听说古代铸剑有鲜血开锋,这把菜刀也算是开锋了吧。”
他摇头笑了一笑,将手指韩进自己的口里,用力的吮吸着自己的鲜血,雪白的牙齿瞬间沾染上了鲜血。
而后李天便走出厨房,在客厅里面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客厅桌子上摆放的一个木制相框上,相框已经布满了蜘蛛网,里面的照片也有些不清晰。
但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合影,一个身着呢子大衣的高大男人将一个女人抱在怀里,在男女的旁边,还有一个扬着笑容的清秀男子,三人似乎感情特别的好。
都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李天看着这张照片,看了几分钟,然后突然扬起菜刀,狠狠的砍在木质边框上面,刚刚被磨锋利的菜刀没有让他失望,毫不费力的把相框从中间劈开。
“哐当!”
裂为两半的相框从桌子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摔得粉碎,露出里面的合影照片。。。
今天是除夕,外面是万家灯火。
可是李天想要报仇,想要杀人。
没错,他想杀人,这件事情,他想了整整六年,想了整整两千一百九十一个日日夜夜。
他叫李天,六年之前,他是从蜀都大学毕业的金融系高材生,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便创造了一个商界的传奇。
在那一年,他风光无限,被评为蜀都十大杰出青年,事业一帆风顺,创办的公司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