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治疗的计划落空,陆西闻有些闷闷不乐。
慕颜对此无奈,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这么直接的情绪。
看来他真的很迫切想要康复。
这些天,慕颜基本除了公司就待在医院,一手照顾陆西闻的饮食起居。
夜晚,医院里。
慕浅端着一盆水,拿着毛巾走进病房时,陆西闻正倚在病床上看书。
见她进来,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他将书放下,随后静静看着她。
尽管已经给眼前的男人连续擦了好多天身子,但解开他上衣的过程,还是让慕颜下意识闪躲。
她试图找话题缓解氛围: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陆西闻本想说没事了,话到嘴边却变了语调:疼。
慕颜动作顿了顿,随后将将毛巾覆到他宽厚的脊背上:伤还没长好,再忍两天。
陆西闻嗯了一声,感觉到女人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在他背上滑过,他呼吸微微粗重。
颜颜,我想洗澡。
身后,慕颜皱眉,不行,伤口没长好,碰水会感染。
陆西闻没了动静。
慕颜抬头看他,就见他默默望着自己,眼里是竟似有几分委屈。
这情绪在令人闻风丧胆的陆西闻身上看到,算得上是诡异。
慕颜摇头,直觉自己肯定看错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男人说:可是很脏。
慕颜这回淡定不了了。
这人是在向她撒娇吗?
能洗吗?陆西闻加了一把火。
慕颜:
最后,她将男人推进浴室,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妥协了。
她小心翼翼地给陆西闻后背的伤口换了纱布,随后又用透明胶带贴了个紧实。
十分钟就要出来知道吗?这东西不能贴久。
对方点头。
慕颜转头要出去。
身后,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你不帮我吗?
慕颜:陆先生,男女有别。
可你是我妻子。
陆先生,我们只是合约夫妻。
说完,慕颜没再管他,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听到浴室花洒响起来的一刻,慕颜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慕颜打开门,就见厉沉站在门外。
厉沉见到她,直言:会场的事故,有眉目了。
慕颜看了一眼医院走廊,对厉沉道:进来说。
浴室里水声清晰,轻易将两个人的说话声遮掩掉。
厉沉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皱了皱眉,你还要照顾他多久?
到出院吧。慕颜垂下眸子,反正都照顾这么久了,也不差再多几天。
厉沉若有所思的抿唇,低声道:慕颜,你有没有想过陆西闻的腿可能没有问题?
慕颜微愣,随后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给他治疗的时候,他的腿的确没有知觉,再说他装成残疾,不能走不能跳,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清楚,但一个残疾了十几年的人,突然站起来,你不觉得诡异?
对于那天意外的画面,慕颜心头也有些乱,可
也许是我给他的治疗真的起了效果。
厉沉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对方打断:别说这个了说说事故的事吧,你查到了什么?
厉沉收回目光,缓缓开口道:我调了启动仪式当天的监控,发现中间筹备阶段的一段是空白的。
空白的?
嗯,被删除的痕迹很明显。
能恢复吗?慕颜皱了皱眉。
当然。厉沉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神色轻松不少,对方明显低估我们的实力。
他说着,直接将传到手机里的监控画面放给她看——
只见监控里是晚上,一个男人猫着腰上了梯子,在吊灯上摆弄了半天,脖子上挂着的工牌轻易出卖了他的身份。
慕颜眉头皱紧,所以查了这个员工之后,有什么结果?
对方一口咬定,就是看你不顺眼,才在吊灯上动了手脚。
呵,慕颜忍不住嗤笑出声:一个八竿子和我打不着的员工,看我不顺眼,谁信?
不信。厉沉看着慕颜,明显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这是把所有事安排好了,就等着看我们查出来也没办法。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这么算了?
那不是正合了她们的意?慕颜眸光划过一丝狠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次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厉沉嘴角微扬,有什么计划随时跟我说。
慕颜应声,只听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