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没有一点思考。
苏满满还是第一次见儒雅的二殿下有这般失态的样子。
他眉头微拧,面上有些许的焦急,语气却是格外的肯定。
抢亲。
对了,谁还能抢的过当今陛下唯一的皇兄呢?
苏满满点头轻笑:“殿下既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愁眉不展呢?”
陆蘅面色讪讪的,倒是第一次有不确定的心思:“本殿……怕她不愿意。”
“殿下都不曾问过,怎么知道钟小姐不愿呢?”
苏满满可是见过钟怀宇跟在陆蘅身边的样子的。
虽然话不多,但她执拗的很。
满心满眼都是陆蘅,哪怕他恶语相向地赶她,她也只是黯淡着眸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无论陆蘅说什么,就是不肯离开。
其实,陆蘅原先也是相信她喜欢自己的。
她看自己时的眼神,还有做的事情说的话,都不能否认的。
但……那是之前。
他之前对钟怀宇突然转换了身份一直耿耿于怀,没少对她放狠话。
他看着她一次次地从满心欢喜地来找自己,却又失望而归。
心里说不好受都是假的。
但他也有些无措。
生在皇家,处处步履维艰,最难的就是真心。
他真心相待,却不想她的身份都是骗他的。
那时他拧巴,也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她……也是喜欢的。
故而一直在赶她。
可天牢的事情之后……
他再也没见过她。
他去过钟侍郎的府上,那时候钟侍郎是如何说的,哦,是这样:
“殿下,小女与未婚夫出去游玩了。殿下乃人中龙凤,小女身份低微,先前扮作男子做殿下伴读实属无奈。”
“如今小女身份已经恢复,殿下还有大好的锦绣前程。小女也已经过了及笄之岁,好不容易有不嫌弃的夫家,还望殿下莫要在打扰小女了。”
他不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了,总归是不好受的。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踉跄了两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喜欢她那个未婚夫么?”
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
何必再问呢?
若是不喜,她怎么会之后再也没来看自己一眼?
那天后来下了雨,他出府的时候拒绝了钟侍郎安排的伞与马车。
一个人走进雨幕里。
豆大的雨水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他走着走着,头上就出现了一把伞,他欣喜万分,还以为是钟怀宇寻了过来。
可一抬头,却是张陌生的脸。
他借着雨雾观察了许久,发现周遭早就没了人。
他浑浑噩噩的走回皇宫,那女子也跟了他一路。
他不认识她,但听到了她的身份。
武安侯府,苏禾禾。
苏禾禾是谁,他有些印象,但不是什么好印象。
故而一路不管苏禾禾说了什么,他都不曾开口。
直到苏禾禾撞破自己的心思。
“二殿下您清醒些,那钟怀毓根本就是惦记二皇子妃的身份!不然怎会在您落难之际与旁人定亲离去?”
他当即就红了眼呵斥:“闭嘴!”
可苏禾禾却大着胆子,似是有什么底气一般:“二殿下不想听民女便不说了,只是二殿下,不必再为了她那样的人伤神。”
陆蘅当即就气的伸手推她,将她推到雨幕里,伞也落到了地上。
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女人,手紧了又紧,最后还是转身就狼狈地跑回了皇宫。
那之后他就病了一场,足足养了三天的身体。
他不止一次地来亲王府找苏满满,可没有一次见到。
之后才知道苏满满已经离开王妃了。
他日日在府上饮酒,直到偶然一次出府碰上了钟怀毓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在游船。
他没有上去质问什么,只装作淡然的模样上前问候:“真巧。”
钟怀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但他没听。
只说了一句,便跟那男子交谈起来。
不动声色地将男子的身份了解了个透彻。
是尚书府的公子,说到底还是钟侍郎家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