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何不敢？”
她扬首看了眼外面来看热闹的人，暗自在心中记下这些人的名字，然后慢悠悠说道：“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瞅着村长您都找上门来了，还唤来了这么多人，想来今儿个这事我若是不解释清楚，日后在这村里村外的，恐怕也不好做人了。”
杨老五不满素素说的这些，杵了杵竹棍，“你只管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是对是错，大伙儿自有评断，不用你在这装模作样！”
“好，昨日晚饭后曹氏与杨巧儿特地来找我，说是想进我家中来坐坐。”这事杨老五昨夜便问过杨巧儿了，是这么回事，便没有插话。
“我说家中不便，她们二人便骂我不近人情，非要进门，我拗不过，只好请她们进屋去坐，谁知道就是我起身倒个水的时间，她们二人竟偷跑到了我的内屋，幸亏那日我相公去了茅房不在床上，否则还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你放屁！”张氏冲上前来骂道：“分明是你嫉恨我家巧儿，想要趁机毁了她的容貌！”
素素笑了笑，“这话，是杨巧儿自己说的么？还是曾氏说的？”看热闹的人一听素素说到曹氏，连忙四下去找，找了一圈才发现今日曹氏竟然没来？
这村里村外的谁不知道曹氏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今日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少了她呢？
有好事的自发跑曹氏家喊人去了，这头的素素看着有人离开，不露声色地抿了下唇。
杨老五则瞪了一眼自家婆娘，“起开，你个只会窝里横的东西，程素素，你甭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一句，我家巧儿她脸上的伤，到底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你打的！”
“村长，您别急，我只是想把昨晚的事都说给大家伙评评理罢了，您别激动啊。”
“我什么时候激动了！”杨老五顿时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朝他看来，当下脸上没面的硬撑道：“我记得你这丫头没嫁人前是个老实的啊，怎么这嫁了人后就变了一副面孔？”
“村长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不管杨老五说什么，抑或是外面的人朝着她指指点点，面露鄙夷，程素素就是一副浅笑嫣然的模样，怎么都不动气。
反衬之下，杨老五夫妻二人倒是满面怒色。
“放你娘的狗臭屁！”
“昨夜我回姑母家吃饭，一进屋就看到我表妹脸上全都是血，我表妹是个心地善良的，竟然还想替你隐瞒”说话的是杨巧儿的表姐。
素素厉声打断她的话，“替我隐瞒？替我隐瞒什么？”
那人哽住，“当然是你将她殴打毁容的事！程素素你少废话，就说吧！这事你们是想报官还是私了？我就不信你这个贱蹄子到了衙门还敢装腔作势！”
报官二字一出，在场的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府衙，即便是再小的事，那也是要挨一顿打才能领回来的。
申凤巧以为能就此唬住素素，不说多久，哪怕一小会儿也好，可素素目光“咻”地向她看来，不偏不倚，声音洪亮道：“要送官可以，劳烦你们先去把杨巧儿给请到我跟前来，我跟她当面对质两句，再去府衙也不迟。”
“横竖也就是几十个板子的事，我程素素下地干活早，身子骨还算受得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你那样细皮嫩肉的表妹，能不能撑得住了！”素素沉下脸，村子里还鲜少有人跟她翻过脸，所以也极少看到这幅面孔，当即吓得四周安静了许多。
不再有些闲言碎语传出。
申凤巧偷偷看了一眼杨老五，带着几分询问的味道。
杨老五摇摇头，站出来道：“这事闹出去你不嫌丢人，我家巧儿可还是要嫁人的！”
这些个小把戏，程素素看在眼中却不吱声，只是远眺了一眼，望着远处几个匆匆走来的妇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行吧，既然你们杨家已经一口咬定是我故意将杨巧儿打成这样的，那不管我说什么你们指定是不会信了，如此.你们便好好问问曹氏，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话声一落，人群外的几个妇人赶忙张罗道：“曹氏来了，曹氏在这儿呢！”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