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走到台前,拿着根小棍进行解说。吴厂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解说算得上是生动形象。但是,他拿出来的方案,不外乎是做广告,做产品。广告很老,产品基本上就是其它大厂产品的换皮。有的甚至就是包装换个颜色,商标和产品名P一下而已。
不过季寒素在下面看得一直很有耐心,有时候还笑一下,吴厂长就有动力了,自认为把这个小孩子忽悠住了。
开会后四十分钟,吴厂长嘴皮子都说干裂了,他刚下来喝口水,突然有音乐响了起来,明摆着就是手机铃声。吴厂长脸色下意识的一变:“谁的手机!”
甜甜这个厂子虽然屁事没有,但一向是三天一大会两天一小会,虽然车间守则没人去管,但会议纪律却是绝对要遵守的。
结果,就看郭艾把手机拿出来了,吴厂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可他这时候又不敢说什么,憋得脸色都发紫了。
“吴厂长,您继续说,我去外头接一下人。”郭艾站起来了,司机小张哥也跟着站了起来。郭艾直接走出了会议室,小张哥则站在会议室门口。
吴厂长感觉不太对,其他人也觉得不对劲。
可就剩下一个孩子,能问出什么来?
“这位……您这是要干什么?”
没被当做一回事的季寒素在座位上开口了:“我找的会计师过来了。”
“!!!”
吴厂长:“季总……您知道会计师是干嘛的吗?”
季寒素笑了笑,吴厂长这时候不觉得这笑容是被忽悠住的小孩子傻乎乎的笑了:“这么说吧,我给诸位一个礼拜的时间考虑,但凡归还八成,我们也好聚好散。”
这话说得就像是病句,但在场的都能听明白。
甜甜的领导班子发生了一点点骚乱,有胆子小的就用手机去查自己账户了。
“季总,我不知道谁跟您说了什么,但我是个胆子小又心软的人,狠不下心去管工人,对厂子疏于管理我认了。但您这说我贪污公款?这个我不认。”
“我无所谓你认不认,一个礼拜,然后一切就靠事实说话。”
这时候有人敲响了会议室的门,几个黑西装的男女从外头进来了,这是与会计师一块叫来的,自家保安公司的人。
季寒素站了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资格拘禁其他人,你们想走就走吧。但办公室就别回去了,你们办公室里的一切物品,现在都被扣押,直到相关审查结束。我知道,你们有人想去煽动工人闹事,有那个胆子,就去办吧。”
季寒素出了会议室大门,随便找了一间空办公室坐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季寒素的微博和小破站账号上,同时更新了视频。
视频名称叫:季大将军的公司一、季大将军的公司二。
一号视频里就是他拍摄的厂房的糟糕状况,垃圾和老鼠,还有来往工作人员的状况都包含在内。二号视频则是会议的节选,包括吴厂长有代表性的抄袭,还有季寒素最后说的那些话,但给他们一个礼拜考虑时间,限期归还贪污款的事情没包含。
网络上顿时就热闹了起来,在季寒素之前,还从来没有哪个公司的决策者直接把自己公司的情况放到网络上呢。
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十一岁就集成企业什么的真有钱之类的,但大多数人还是很好奇这个事情后续会怎么发展。
这一天的下午五点,后续发展来了,季大将军的公司三出现了,同时季寒素在小破站上开了直播——真有员工被煽动起来闹事了。
这些员工都是四五十的中年人,公司中午的时候突然宣布停止生产,所有人回家放假,就已经让他们慌了。后来听说上面换了领导,新领导不要老工人,要换新机器,召新工人。再加上有心人的撺掇,这些人就跑到工厂门口示威来了。
[就那样的工作态度,这种员工不要才是应该吧?]
[都是这把年纪了,要是突然没工作了,当然会慌。]
[视频二刚说有人要煽动,然后这些人就真的闹起来了,该说反派的智商捉急吗?]
[现在人的三观都怎么回事?明摆着是无良资本家剥削工人,竟然还都站在资本家一方说话]
[楼上真不是说反话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我穷我有理吗?]
[友军厚葬……]
因为有前两个视频打底,站在闹事人一边的人并不多,就算是为闹事人说话的,也有说反话的友军。
季寒素直接在工厂墙上放投影,把视频一、二放了出去。
“甜甜的问题是管理班子的问题,管理班子一定要治理的。一个星期后,全厂工人重新进行培训!培训合格者,重新入职!正式职工工资最低提高百分之五十!”公司广播的大喇叭里传出季寒素的声音。
有人犹豫了,可工人堆里还是有不和谐的声音:“我们不愿意!我们还要吴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