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夫人头上的伤势有些严重,今天估计是醒不过来了,明天应该差不多。小人先去开些药,王爷想办法给夫人喂进去。待夫人醒过来,小人再来给夫人请脉。
大夫恭敬地说道。
;嗯,下去吧,一会本王会让人前去取药。
钟离誉挥了挥手,走到了古乐的床边。
古乐额头撞伤,裹了一层白色的纱布。
纱布上溢出了刺目的血红,看的钟离誉有几分揪心。
到底也是他爱过的人。
就算是别国的细作,他也还是狠不下心。
微风吹过,忽明忽暗的灯火打在钟离誉的脸上,显得有几分惆怅。
钟离誉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低迷。
刚刚他仔细查看过古乐的伤势。
那一掌,根本不对。
着力点不对,手印是反着的。
是古乐自己伤了自己。
她在骗他。
她是来破坏联姻的。
千暮雪的伤,他那时见到千月兮太过激动,并没有注意去看当时的形势。
现在想来,可能千暮雪也是为了除去华琉璃。
他靠在床边,眼神不知看向何处。
这一刻,钟离誉真心的觉得累了。
自小,他就看惯了后宫的争斗。
他的母妃,就是被皇后害死的。
他讨厌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不能容忍被人欺骗。
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竟是古乐。
两次救过他的人,他怎么都无法狠下心来。
突然之间,钟离誉发现他身边真心对他的人竟没有一个。
千暮雪是为了王妃之位。
古乐是为他人效力。
此刻,钟离誉竟是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
没想到,他竟被女人算计。
;扣扣!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钟离誉的思绪。
;进来。
钟离誉厌倦出声,声音里透着疲惫。
门开了,水清烟端着一碗白粥走进了房内。
;烟儿,你怎么来了?
钟离誉惊讶出声。
;我听说王爷一直守在姐姐这都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亲自去厨房熬了些粥过来,王爷就将就吃一点吧。
水清烟将粥放下,便转身离去,没有多余的话语。
钟离誉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心中不免有些嘲弄,没想到这个时候关心他的人竟然是她。
除了玉初珩,从未有人真的关心过他。
可惜,玉初珩也走了。
;烟儿,等下。
钟离誉见水清烟就要离去,他快步跟了上去。
听见钟离誉叫自己,水清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了他。
;本王送你回去。
钟离誉轻笑,语气也不似平时那般冷淡了,稍稍多了些温度。
水清烟先是一阵欣喜,接着心一沉,便蹙起眉头看向床上的古乐:;王爷,不用了,烟儿还是自己回去好了,姐姐她需要有人照顾。
;没事,反正也不远,走吧。
钟离誉替水清烟系好了披风,眼神有些复杂。
他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也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
水清烟看不懂,她点点头,也没再拒绝。
月色清冷,皎洁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
一路走来,谁也没说一句话,气氛更加的冷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那么一段距离。
水清烟在后面,踩在钟离誉的影子上,心,一阵苦涩。
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无意。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碰过她。
虽然他说是为了孩子,可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想碰她。
;你怀有身孕,小心身子。
将水清烟送了回去,钟离誉仅仅是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钟离誉离开后,并没有着急着赶回青桐苑,而是去了王府后的山林里。
;参见王爷。
一抹黑影出现在钟离誉的身后。
钟离誉转过身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心,在挣扎着。
;王爷。
那人见钟离誉抿着唇,也不说话,不由得提醒了一下。
;官家,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烟夫人那的竹子该修剪了。
钟离誉攥了攥拳头,终是出声。
他没有选择,他必须这么做。
见到了千月兮,他心中便有了希望。
他不能让他们之间有任何的阻碍。
哪怕他现在不能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