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灵的声音自天外飘起。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屋顶一跃而下。
所有人的眼神皆朝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瞧去。
这是谁啊?
这么牛逼哄哄的!
说什么替死去的王妃娘娘写休书休了王爷?
奶奶的!
有没有搞错?
这姑娘是不是不要命了!
千月兮纤手在袖中一指,一朵花形自千暮雪眉心飘出。
由于所有的目光都瞧向千月兮,自是无人发觉到这怪异的一幕。
;你说什么?
钟离誉的声音寒意惊人,眼神刷的射向千月兮。
是她!
千月兮!
;前王妃要休了王爷!
千月兮不去理会众人诧异的眼神,再次出声。
完了完了!
所有的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接着同情的目光便投向了千月兮。
;兮兮。
让所有人奇怪的是,钟离誉不仅没有发怒,看向千月兮的眼神却愈加的柔和了起来。
钟离誉轻唤出声,心中有些激动。
他紧盯着千月兮,不肯遗漏她的每一个眼神。
他不是很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千月兮。
他也只是在暗暗试探罢了,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五王爷可是在叫魂?
千月兮一阵冷笑,并没有因为钟离誉的那一声兮兮露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靠!
这是哪家的姑娘!
这话说的,好生犀利!
所有的眼神来回地在钟离誉和千月兮之间瞟着。
有兴奋的,有激动的,有错愕的,有惊讶的。
钟离誉愣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伤痛。
她这是在提醒他她的死吗?
如果他向她低头,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祝两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今日王爷大婚,当着满座宾客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了。千月兮,休了五王爷,从此,婚嫁自由,各不相干。
说罢,千月兮转身,便欲离去,独留一片哗然的宾客。
然,钟离誉岂会放过她。
;兮兮!
想都未想,钟离誉扔下华琉璃便追上前去。
这是他的兮兮,一定是!
千月兮身形一侧,便躲开了钟离誉伸过去的手。
;王爷,我身上来时皆是涂有剧毒,王爷若是不怕死尽管试试。
千月兮淡然地睨着钟离誉,轻笑出声:;五王爷,如果你觉得是千月兮先休了你,自觉没了面子,你也可以休了千月兮。反正,谁休谁都无所谓,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行。
钟离誉愣愣地看着千月兮,眸光复杂。
他没有动,不是怕她身上的毒。
而是,他现在给不了她幸福。
所以,钟离誉挥手,让所有准备拦住千月兮的侍卫都退了下去。
千月兮倒是未曾想到钟离誉竟会如此爽快,轻笑一声,便潇洒离去。
鼻息间尚存着那一缕缕清香。
转眼间,那抹清灵的白色身影便早已不再。
望着千月兮离去的身影,钟离誉的眼底萦绕了一层淡淡的愁绪。
心中苦涩谁知?
兮兮,我现在给不了你幸福。
但是,你放心,给我时间,等我得到这南诏天下,铲除一切障碍,我便给你一世欢喜。
我的正妃,永远都只有你才可以。
;五王爷。
众人一脸诧异。
大家都不懂为何那女子那般挑衅,五王爷竟未曾发飙,还放她走了。
难道,这两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刚刚听钟离誉叫那女子兮兮,人群中更是一脸惊讶。
兮兮,难道是那个王妃娘娘。
她不是畏罪自杀了吗?
一时之间,来参加钟离誉婚宴的倒是没了多少兴趣,对那离开的少女可就有兴趣多了。
;王爷。
华琉璃面子上挂不住,轻轻地唤了一声。
钟离誉回身,看了眼华琉璃,面上并无多余的感情,语气不冷不热:;仪式免了,一切从简。
华琉璃紧咬嘴唇,没有吭声,身子气的发抖。
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袖,尖利的指甲深陷肉中。
周围的宾客一阵唏嘘,眼神不时地看向钟离誉和华琉璃。
钟离誉冷眼望去,那些人立时就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
;姐姐先祝贺妹妹。
虽觉得事情诡异,可经过刚刚那一会,千暮雪也已经平静了下来。
既然婚礼继续,那,计划当然也要继续。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