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利剑没入腹部，千月兮身子一个颤动，目光诧异地瞧着钟离誉，下一秒眼里全是冷漠。
“千月兮！”
玉初珩惊叫出声，他竟是未曾想到钟离誉会在这一刻对千月兮出手。
“哈哈——钟！离！誉！”
漠然掀开了眼帘，冰冷的双眸迸射出滔天的怨恨。
千月兮仰面狂笑，笑声凄凉，心已冷，情已殇，发丝凌乱挥洒，尽显无限哀伤。
一袭白衣，血色艳丽，哀伤流转，凄美绝望。
鲜血顺着剑身滑到钟离誉的手上，温热的感觉几欲将他灼伤。
他怔怔的看着千月兮，心，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痛。
“王爷！”
古乐惊叫出声，起身便冲上前去，在临近钟离誉的时候身子踉跄了一下，直接撞击上钟离誉的背。
钟离誉身子向前一冲，剑更深入了几分，千月兮的身子便直接向后倒去。
这一刻，所有的记忆纷杳而至。
原来，她失去的那段记忆在这一刻，也尽数回来了。
她记得，他的强迫，她的咬舌自尽。
恨，无边无尽的恨！
怒，冲天的怒！
“钟离誉！他日我若未死！你就等着下地狱去吧！”
满是怨恨的声音，猛地炸响。
钟离誉一阵窒息，亲眼目睹千月兮坠入暗狱岩火。
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钟离誉眼前划过，随着千月兮消失跳入了暗狱岩火。
“玉初珩！”
钟离誉惊叫出声，他没料到玉初珩会那么在意千月兮。
什么时候，那个清冷无双，冷绪无情的男人竟也有了这般在意的人。
而那个人，还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千月兮！
钟离誉身子不受控制地冲至崖边，跪坐在崖边望向下方。
发丝凌乱，娇小的人儿迅速掉落，白色的纱裙被鲜血染红，刺痛了钟离誉的眼，更伤透了他的心。
钟离誉瞳孔一缩，看向坠入岩火之中的千月兮，脑海中回荡出她满目的苍凉，怨恨。
胸口抽痛的感觉那般强烈，他只觉头昏眼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钟离誉手紧紧按住胸口，脸色愈加苍白，他想象过杀了她会痛。
可是，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痛。
仿佛自己的心一点点被撕裂一样，刻骨铭心的痛！
这一刻，他竟是希望玉初珩将千月兮带出来。
满是希翼的眼神紧盯着下方，希望一切还能扭转。
希望，一切都可以挽回。
“王爷，对不起，乐儿不是故意的。”
古乐上前，眼泪哗啦啦地流，她无比担忧地瞧着钟离誉，满脸的歉疚。
钟离誉未曾搭理，心中烦躁，只想将古乐推开。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发现，不该在欺骗自己的心！
他爱的，是千月兮，不是古乐！
对千月兮，他又爱又恨！
而对古乐，仅仅是愧疚。
但，愧疚不是爱！
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那一抹单调的白，刺痛了钟离誉的眼。
心，仿佛在那一刻，裂开了！
“你让我很失望！”
玉初珩皱眉，眼底有一抹痛心和无奈，“王爷，我帮你的已经很多了，以后的事，你好自为之！”
那一次，他为了随千月兮前往鬼谷，第一次忤逆了钟离誉的意思。
这一次，他依旧是为了千月兮，决定独自离去。
原来，有些，冥冥之中，已经注定。
钟离誉没有说话，他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好像尽数抽离了身体。
心，死了，什么，便都不在乎了吧。
千月兮死了，玉初珩走了。
月色下，暖风吹起钟离誉的发，他就那般坐在那，一动不动，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哀伤，看的人想要流泪。
“王爷，我们回去吧？”
古乐温柔地瞧着钟离誉，心中正因千月兮的死而窃喜。
钟离誉不发一言，空洞的眼神依旧紧盯着崖下，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是他，低估了他对千月兮的爱。
是他，高估了自己那颗心。
他以为，他能释怀。
可是，情到深处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