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会说他怕了,又怕这个女子是第二个影香。
小九儿,你可是有夫君的人,能不能就收敛一些!
月亮,像行驶在云海中的孤舟,不时地透过云隙,向山谷间洒下淡淡的银辉。
杨云亭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赵元祁,月下他身影歆长,风姿宝华,她突然笑了,;赵元祁,几日不见,你又淘气了!交给二伯,那盛京城可得好好闹上一段时间了。
赵元祁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道:;无所谓,反正大火又烧不到我平王府来。我们俩还是安全的!又扯过她的马,两人并马前行。
在一定程度上,自己也是个爱在背后搬弄是非搅弄风云的绝情之人。而小九儿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
所以当初他对她穷追猛打,大底就是在追寻那点儿光明吧。
前半生夜里缩在阴暗处,白间装纨绔,日子过得憋屈。而突然有了那么一个恣意妄为的小九儿闯入了他的世界,他失控了,自然而然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偏头看向杨云亭的侧颜,突然就温柔的笑了起来,庆幸当初并未放手。
杨云亭心中倒没有那些风花雪月,她有些担忧地说:;我怕我二伯下手太狠,你四皇兄狗急跳墙,直接把我们也拉下水!表面是担忧,可满脸坏笑,眼里还很期待。
赵元祁摇头笑了,他的小九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他豪气如云地道:;那他尽管来!反正小九儿你最近也挺无聊的,就可以好好陪他玩玩!
此话正合杨云亭心意,可杨云亭眼一翻,;你这说的是人话吗?随即又裂开嘴笑开了。
两人荒郊野岭打马并行,夜愈黑,月愈亮,此处万物哑静,远处那就是灯火辉煌的盛京城。
杨云亭侧头问赵元祁,;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琐事了?目光灼灼,不肯偏移半分。
赵元祁淡笑着回道:;身在漩涡之中,我总得谨慎一些。目光中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杨云亭突然想起他们私奔回京的前一晚,那时也是明月千里,她见识了他不同于平日里那软弱的一面。
此时眼前的他和之前的那个他悄然重合,杨云亭突然噤声了。平日里的某些怀疑也都有了解释。
她一开始是惊,继而又怒,很快又只剩下怜惜了。
若不是局势所迫,他又怎么敛尽自己一身风华做个软弱无能废物王爷?
她一鞭子虚抽过去,大笑道:;你这藏得够深啊!连我都瞒着!要不是今晚我跑出来,你这张狐狸皮我还揭不下来!
赵元祁坦然自若,;你不早就有所怀疑了吗?不然怎会几次三番的试探于我?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暴露自己。
杨云亭吊起眉梢,反问:;那你怎么不继续装了?我只是隐隐约约有点儿苗头,你就迫不及待的自爆了?这么沉不住气,可怎么办呢!
赵元祁定定地看着她,他的笑依旧明媚飘逸,;想着道千句谎来瞒你骗你太累了,又怕你觉察后怨我不信任你,生了嫌隙。只是眸光里在深情中多了些愧疚。
成亲这两三月,她过得处处不如意,不像之前那般舒心快乐,还得被他借用来打掩护,赵元祁突然的良心就痛了。
西南边突然飞了烟花,炸破了此时宁静。杨云亭仰头静静地看着,那焰火灼烈灿烂,很快又一哄而散。
本来只是打算看个热闹的她,架不住旁边有个内疚感十足的赵元祁,;风冷,披着。等明日,我让人给你送些软烟青萝的焰火。夜晚与白日,只要点燃,都是盛况。
软烟青萝?点一仗,消千金。
杨云亭满头黑线,太奢侈了,这丫的绝对有昏君的潜质,可自己怎么瞧都不是祸国殃民的主儿啊?到底哪里出错了?
等天空归于寂静,杨云亭才问道:;所以你和逍遥阁又有什么联系?之前那支彩云箭我可是记忆犹新啊!
彩云箭?
赵元祁回想了许久,记忆又回到了那个风高月黑杀人夜。他低着声儿,平添着慵懒的韵味,;那支彩云箭还真是赵元正所赠,我没骗你!
杨云亭扯住缰绳,;赵元正……他……他那个二百五还够得着逍遥阁的人?
赵元祁眼皮子抽了抽,也没去否认赵元正是个二百五的事实,;他还真够得着。毕竟南安王府那些黑产业都是他在暗中打理。
黑产业?
杨云亭以为赵元祁不简单这事她是第一个知道的,没想到还有个赵元正,她冷眼飞过去,;你们俩藏得这么好,怎么不去搭个台子唱戏呢?非要一个劲儿的装纨绔?把众人当傻子糊弄?
赵元祁立马告罪,;夫人恕罪,这也是非常之法!其实我和赵元正也不熟,多半都是金钱交易。好似平日里那个油嘴滑舌的赵元祁又回来了。
杨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