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娶的媳妇儿,自己惯出来的毛病,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只要上前抱着她,一字一句极为温柔的说:;再等几日,最多三日如何?
杨云亭立马喜笑颜开,;你说的,可不能反悔。
赵元祁愣了一瞬,深知自己又中计了,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也说了,不惹事!
杨云亭点头,;放心,我拿我二伯的节操押注。
赵元祁无语地瞧着她,真当我不知道,杨二爷是杨家最大的土匪,而杨云亭就是他最得意的亲传弟子。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在她出门的时候,守着她,希望能有点儿用吧。
……
傍晚的时候影香打了帘子进来,杨云亭问道:;影香,外面什么情况了?
影香非常激动地说道:;姑奶奶,你终于想起来你是在盛京城风云际会中嫁的人了?
只不过脸色十分的平静,让她那激动起伏的话变得有些嘲讽。
杨云亭没好气地道:;别贫嘴,到底什么情况了?为什么董达的案子还没结束?
借住在王府,为了不拖累赵元祁杨云亭,影香行事十分低调,所以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她默了一瞬,道:;每天都有一堆证人,每天都有各种莫名其妙的证据,指向不同的人。杨二爷正审着呢,看圣上什么意思,相信哪个证据证词证人!
虽然影香说得漫不经心,杨云亭惊了一瞬,;我去,看来动静不小啊,竟然让皇帝犹豫了这么久。
;哪有那么容易!影香无语,又一脸沉重,;本来事情早有定论的,结果滁州水患,有人囤粮,以致民怨沸腾。各方势力又撕起来了,之前董达案没牵扯到的,全都拉进去了。
说到一半又看着杨云亭,突然笑了,;说实话,这段时间,也就只有你杨家和这平王府日子过得最逍遥了。
滁州水患?
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杨云亭惊疑,;滁州水患?那不是一个月前的事吗?
;这不是重点。影香淡然道,;大概就是都想浑水摸鱼,结果都惹了一身骚,再扒下去,可能昨年的事都要挖出来了。又捂唇幸灾乐祸的笑了。
杨云亭心里不是滋味,天下万民竟然皆为权贵博弈之子,驱而无力则弃。
她为无辜难民感到悲痛,又为这个国悲哀。
影香没怎么留意杨云亭那低落的情绪,反而那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此时寒光凛凛,杀机必现,;所以不出三日,董达案必将尘埃落定。
杨云亭叹了一口气,呼出心中少许苦闷,怏怏说道:;那徐家肯定是选择弃车保帅,伤不了其根本。
这在预料之中,影香神色淡然,声音沉了几分,;这也就够了,这孽债,我会亲手了结。带着森然的寒冷。
杨云亭沉默着思索着,纤指轻轻叩着桌面,在寂静的室内平添愁闷。
良久,她才问:;你想好去处了?
抬手举杯喝茶,茶水刚滑入喉中,那影香似娇似魅的声儿就出来了,;你介不介意我当你娘?
杨云亭一口热茶喷了出来,震惊地瞧着一脸淡定又嫌弃的影香,;你你你……
又看她堆那满脸笑意,瞬间又惊悚了起来,;我爹和你……
我拿你当姐妹,你却想当我后妈!
影香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说的是进宫。
进宫?
杨云亭惊愕,她不由坐直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影香,而影香却是始终一副淡然的笑以及眉眼间敛着冷漠。
她不由劝说道:;你不过二十一二,皇上已过了天命之年,不难受吗?
如此大好年华,在深宫里蹉跎,真是可惜了。
就算是为了报仇,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而影香她只是笑,淡然地说道:;可我却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杨云亭叩着桌子,面色也沉重了起来,;那你可有把握独得恩宠?亦或者可有把握与四妃一较高下?那里可是行差踏错一步就将粉身碎骨。
影香扬眉一笑,;这点儿手段还是有的。嘴角勾起一点狠绝的弧度。
杨云亭叹了一口气,;可是你没有家族,没有依靠,一生际遇全压在皇上心意上了。
相比于杨云亭的凝重,影香却是轻松得许多,反而朗声笑道:;你不觉得孑然一身更方便做事吗?
再是眸光一凛,;我的确没有家族,但并不妨碍我成为皇帝的尖刀利刃捅向其他人。
世家大族把持朝政,干预皇权,自先帝登基始就一直在分化世族大权。当今圣上更是迫不及待,一逮着错漏就恨不得将世族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