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嬷嬷你不要和我说,青金,快帮我...她一心急,想要身边熟悉的人帮她去拿药,青金的名字脱口而出。
喊完,言清乔一顿。
玉嬷嬷抱着言清乔的手:小姐,密室内,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知道...你...
玉嬷嬷手指抽搐,嘴也跟着不利索了,想要说清楚,又根本说不清楚,眼神渐渐涣散了。
言清乔扶着玉嬷嬷的手,除了哭,她连补救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嬷嬷...嬷嬷...
怎么会这样啊...
小姐。玉嬷嬷忽然清醒了一瞬间,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言清乔:你不要怪他...他其实...
她说的是陆慎恒。
玉嬷嬷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最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奶过的陆慎恒。
说不完了。
言清乔连忙点头,模糊视线里,似乎是见着玉嬷嬷微微笑了下。
手一松。
玉嬷嬷头歪了过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有好多的话没有说。
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
言清乔哭成了一个泪人,紧紧握着玉嬷嬷的那只手,想要喊什么,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心跳,脉搏,气息,全无。
身上除了一些还有流血的伤口,其他没有了一点动静,玉嬷嬷就在言清乔的眼前,无奈的去了。
言清乔想象不出来玉嬷嬷去世之前,看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失,浑身上下甚至没有一处致命伤,只是单纯放血一般,又没有了任何行动能力。
她一定很疼,嘶喊着,无人来救她,那一刻心里该是如何的绝望。
言清乔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在今日发生了。
她抬头,看着陆慎恒,像是某种发狠,又好像是求救的信号,冲到了陆慎恒的面前,看着陆慎恒的眼睛,一瞬不眨,请求他帮自己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玉嬷嬷...这是玉嬷嬷?玉嬷嬷去世了...真的吗?明明走之前,我让她躲起来,小暑又不在府内,她大不了弃府逃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又突然间反应了过来,看向了陆慎恒旁边站着的黑首,声音里面满是颤抖鼻音:黑首,你告诉我...是真的吗?你们什么时候进府的?明明我回侯府已经接近两个时辰了,就算你们在城外善后,收拾清整,也不该到现在才回来...
稍微早一点,玉嬷嬷或许还有救。
因为着急,言清乔说话结结巴巴,等到说完了,她又反应了过来,看向了陆慎恒。
进城之前,她已经跟陆慎恒说过王府有过那般的动荡,陆慎恒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反而是把那狗屁不通的故人先找地方安置了下来?
京城那么大,想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再加上陆慎恒或许是陪着人家姑娘喝了几杯茶,是要这么长的时间了...
平日里惯会嬉皮笑脸的黑首,此刻表情几乎是跟言清乔一样,他们暗卫多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平日里也就能在玉嬷嬷身上汲取到母亲的温柔,黑首一点不比言清乔少伤心。
他微微弯腰,对着言清乔犹豫着说道。
小姐,那位小姐...还不能带进王府里。
说着,黑首侧脸,看了看陆慎恒。
陆慎恒的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皱着眉,垂眼看着言清乔。
对言清乔忘记了,陆慎恒身上有缠心毒,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感情,青金死了他不会怜悯,玉嬷嬷去了他也不会伤心,甚至哪天她死了,他或许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除了那该死的故人!
那狗屁故人的一举一动牵动他心弦,连送去客栈歇下的这种小事都要陆慎恒亲力亲为。
就是这般的男人,言清乔甚至还曾经奢求过他对自己特殊动过心。
言清乔还死死盯着陆慎恒,恨不得这会眼神带刀子,直接就把眼前这个男人给剖开,看看那心脏是不是石头做的。
玉嬷嬷让我别怪你...言清乔双手捂着眼睛,眼泪哗啦啦,全落进了手掌心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头一回这么恨陆慎恒:可我做不到,陆慎恒,我现在,恨不得...
恨不得让他尝尝躺在那边无能为力看着生命流逝的感受。
你明明可以的,你如果早些回来,你把很多人都记挂在心上,玉嬷嬷就不会,青金说不定也不会,你...
言清乔的声音抖得厉害,说的断断续续,甚至连自己有没有说出完整的话也分不清楚,只是捂着眼,整个鼻尖都是血腥气,漫天缭绕着死亡的气息。
言清乔。她听见陆慎恒在叫她。
甚至,能听见陆慎恒朝她走了一步。
言清乔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泪眼朦胧的抬眼,看向了陆慎恒。
陆慎恒在朝她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