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靠外卖活着,自从厉戍回来,她都不用吃外卖了,久不用点餐软件,竟然有些生疏了。花了五六分钟才点好了餐。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起床去洗漱,闪眼却见厉戍冷白的肌肤上点点痕迹,脖子锁骨胸前都是。
她刚起床的时候其实不怎么记得昨晚的事。此时记忆潮水般归海,她脑子轰一下,炸了。
她昨天晚上对他做了什么?
强吻,推倒……厉戍冷白的身子被她好一番蹂躏……
真不是人……陆熙禾双手捂住了眼睛,目光透过指缝,打量着厉戍。
除了身上那些痕迹,眼下还有些淤青。这是后来又加班熬夜了?
她顾不得羞耻心,只顾着心疼他了,瞄了他好几眼,然后把被角给他掖了掖,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准备先下床去洗漱,身子刚挪动了一下,就觉得腰上一沉。
她被厉戍的大长手臂拉了回去,拘在了臂弯里。
“不要走。”嗓音带着困倦的暗哑,尾音就跟小猫尾巴在心尖上扫过似的,陆熙禾悸动了一下。
“我……”
她还没说出话来,就听厉戍倦哑迷糊的嗓音:“陪着我。”
陆熙禾:“……”
他的大长腿隔着被子压在了她腿上,语气略显霸道:“以后每天早上都要陪着我。”
陆熙禾心中微动。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心绪波动最厉害的时候,跟他说过,别离开,这算是他变相回应吗?每天早上都要陪着他。
良久,她轻轻地、郑重地应了一声:“嗯。”
厉戍把她抱得紧了紧。
陆熙禾感觉到他的心跳,时快时慢,没有节奏,不像是情动时的节奏,“戍戍,你怎么了?”
“嗯?”好听的鼻音,带着点倦。
但她觉得他心里有事儿,而且现在很紧张。她换了种问法:“戍戍,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厉戍闭着眼睛,长睫毛都快成睫毛精了,微微颤着。
陆熙禾看得心尖一颤。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样一个妖孽睡在身边,简直要命。
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努力让神智回归正轨,“air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给你那么核心的东西?你别说你们是大学同学的话,我不信大学同学他为了帮你的忙就去铤而走险冒犯他们的国家法律。”
原来从昨天晚上情绪不对,是在担心这个?
厉戍微微睁开眼,瞄着他家小朋友那张略嫌紧张的脸,伸出修长的一根手指,挑住了她小小的尖尖的下巴,“担心我了?”
陆熙禾没有否认,点点头。
“放心,没事的。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做任何违法的事情的。我是学法律的,你忘了?”
陆熙禾沉默了一下。不是这个。他说的和她怕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她怕的是他背后的势力。但很明显,他不打算告诉她。
“知道。可是……”
“熙熙,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做的任何事,都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中的。”
陆熙禾心里一惊。这等于侧面告诉她,他的确在做一些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情,或者,确切地说,不是游走于法律边缘的事情,而是游走于危险边缘的事情。他所触犯的,不是国内或国外的法律,而是某些国家的政令。
他胆子也太大了些。
更令她觉得恐惧的事情是,这种就算是国内极牛逼的人也不可能办得到的事情,他却在一夜之间就给解决了。
其实关于太阳烛照x7被窃密,并不是只有那一种解决方案,他们是可以推迟发售时间,等待问题解决的,只不过会影响一下公司的业绩和口碑。那都不是问题,公司的业务广泛,并不只有手机这一个版块,完全是可弥补的。而受影响最大的,应该会是她——太阳烛照系列的创始人。
抄袭、窃密,这些罪名,届时无疑都会有人安在她的头上。她甚至有种预感,这一回,蔺娜最主要针对的就是她。
换句话说,厉戍之所以铤而走险通过l&s拿到了方天的核心资料,全是为了她。为了她名誉不受损,为了她以后在业界内依旧能够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