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手指,似有电流从他的指尖蹿入她的手指,沿血脉流淌。她心跳得很快,声音里依旧带着困倦的绵软,分外好听:“我煮的蛋好吃吗?”
“嗯。”他用鼻音。
“可惜只有一个成功了。有三个都自己爆炸了。飞了一灶台。”她的声音委委屈屈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起床的关系,带着点鼻音。
和哭过之后的鼻音并没有什么分别。
厉戍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碾过,撕扯得疼。话语却轻柔:“那三个蛋可太暴躁了。”
说得陆熙禾噗嗤一笑。破功了。
他一低头,看见她还光着脚。
怪不得没发现她进来。
“怎么没穿拖鞋?”他皱眉,拨开她的手,转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抱到客厅里,放在沙发上,拿了拖鞋过来,搁在她的脚下,一边半跪下来,给她穿鞋,一边柔声说:“熙熙,对不起。”
陆熙禾垂眸看着他。他黑色的头发又细又软,她忍不住摸了上去,“你不用说对不起。和你没有关系。”
厉戍垂着眸,没有看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半晌,他像是攒足了勇气,又说:“熙熙,我……”
陆熙禾温柔一笑,打断了他的话,“我说了和你没关系的。戍戍,我最近可能没有办法回老宅,也没有办法面对……面对你妈妈,你不会怪我吧?”
厉戍想要说的话被她打断,他没能继续说下去。
“怎么会呢。不愿意回去就不回去。不想面对就不用去面对。熙熙,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只是,你一定不要一个人难过。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好吗?”
“嗯。我确实挺难过的。她怎么能那般利用我呢?可我又觉得,如果太难过的话,会让你跟着难过。戍戍,我怪她,和你没有关系。你懂我的意思吧?”
她说得糊里糊涂,厉戍却听懂了,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陆熙禾觉得他没有太懂,就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的心意是不变的。我恼恨她,但我不想离开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一辈子我都没办法再原谅她,戍戍,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她的小手从他的发梢滑落,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她一双翦水瞳眸望住了他幽深的眸子,等着他的回答。
厉戍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熙禾没有等到回答,皱了皱眉,一低头,嘴唇落在他微凉的唇上,贴了好一会儿,又问:“你怎么不回答我?”
厉戍垂眸。不敢看她的双眸。良久,声音低低的:“熙熙,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都留在我身边好吗?”
陆熙禾反应了几秒钟,不由轻笑,“你这个人,答应了就答应了呗,还跟我玩儿什么文字游戏。”
厉戍却是很执着:“熙熙,你答应我。”
“好,满足你的要求,我答应你。”
陆熙禾感到好笑。这个男人真的是,平时成熟又深沉,怎么偶尔会这么幼稚?
“跪地上做什么?还要跟我求一次婚是怎么的?”
厉戍没有立刻起来。他环抱住她的小腰,抱得越来越紧。
陆熙禾感觉到他情绪里透着不安,虽然不太懂他的为什么会不安,但她很配合地也抱紧了他,下巴搁进他肩窝里,脸颊贴住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学他的样子呵气逗他:“戍戍,你这个大礼,是不是有点大啊?”
厉戍吻住了她的脖颈,“跟我使坏?”他嘴唇啄住了她嫩嫩的颈间肌肤,略微用了几分力,又疼又痒的感觉钻进皮肤里,陆熙禾立刻告饶:“不敢了不敢了,放了我吧戍戍,我饿了,没力气了都……你昨晚还没把人折腾够?”
“你猜。”厉戍轻笑出声。
“我才不猜!你给我走开!我饿了!我要吃饭!”
厉戍笑声簌簌,“好,我去给你做饭,你洗漱去吧。”
陆熙禾一囧。这才想起来,一早上起来又亲又抱的,连脸都没洗呢。
“我要吃水煮蛋。”陆熙禾起来,红着脸往洗手间去了。
厉戍倚着沙发,呆了一会儿,才摇头轻笑一声,扶着沙发站起来,往厨房去了。
陆熙禾洗漱完,回到厨房,脑子告诉她,应该去帮一帮厉戍,但手告诉她,她没那个能耐,在打碎了一只碗碰掉了一盒子鸡蛋之后,厉戍无情地把她轰出了厨房。
她没有去客厅,而是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时不时透过玻璃门看着身姿挺拔的青年干着极具烟火气的事。
厉戍偶尔也会回头看她一眼,隔着玻璃给她飞一个吻,她会眯着眼睛嘟着嘴回飞一个,然后继续有一眼没一眼地刷着新闻视频。
忽然,一则新闻让她呆住了。
视频中是西欧分部的大厦,中英德三种语言题写的大厦匾额:厉氏高科。解说是经过了变音处理的,大意是,厉氏高科因为失信于合作方,导致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