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算不上是离别,他不过就是出几天差,那边的事一了就会回来了,但陆熙禾还是生出了几分不舍。
以前他从来都不靠近她的时候,他每次离开,她都会偷偷去送他,那时也不觉得有多不舍他。她一个人在德国住了将近一年,想起他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伤感。离别是什么滋味,其实从来没有多强烈地感受到过。
到此时她才知道,离别么,就像是吞下了一大杯又酸又苦的药,说不出的难受。但她还是控制了一下情绪,“要走啊?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行礼啊?”她挺平静、还带着点笑意地说。
她觉得自己还挺酷。
厉戍淡淡一笑:“不用,那边的东西都还在呢。”
“哦。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你确定?”厉戍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摸摸脖子,气愤:“好了,该说的话说完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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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戍抿了抿嘴角。
到底是没忍住,头一低,手托住她后脑勺,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疾风乱雨一般吻了一通。
良久,他停下来,暗哑着嗓音说:“乖乖在家等我。”
陆熙禾动了动疼痛的嘴唇:“嗯。”
厉戍捧着她的脸,幽若古井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看了有那么片刻,才松开了她,“我走了。”
他转身拿了证件包,大步朝外走去。
陆熙禾站起身来,本来是想要送送他,哪怕送到门口,一站起来,一双腿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等她缓过来,门“咔嗒”一声响,厉戍已经离开了。
她吐出一口气,扁扁嘴,又坐了回去,嘟囔道:“无情。”
半晌,又嘟囔了一句,“怎么办,刚走了就开始想了。”
又过了一会儿,“唉,折腾个什么劲儿。我干嘛要回来啊。”
“切,又不怪我,他要是早说明真相,我哪里需要偷偷跑回来啊?”
时间滴答滴答。
“话又说回来,真傻。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不就完了?干嘛非得追回来啊?还是包机回来的!有钱就可以这么烧吗?”
“啧……有病吧?”
她在沙发上歪了很长时间,到最后还是觉得厉戍的行为挺有病的,也挺可爱的。家里的阿姨下午三点钟过来帮她打扫屋子做饭,她羞于见人,给人开了门之后,就钻回卧房去,假装午睡了。
阿姨其实早得了厉戍的嘱咐,安安静静干活,别去打扰她。
她在床上窝了一会儿,一点睡意没有,就把手机拿过来,去老司机群里撩那老二位。
她发了一个龇牙的表情,半晌,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艾特了一下开校车的司机:你在上班吗?
两分钟后,开校车的司机终于有了反应:没有。今天陪妈妈来医院检查,回头跟你说。
她发语音: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开校车的司机:出来了几项,都还好,在等肝功的报告单。
开火车的司机陆熙禾同学:出来结果跟我说一声,我找别的大夫帮你看一眼。
开校车的司机:厉宸哥帮我找了一位大医院的教授。
陆熙禾心念微动,默了一瞬,才说:嗯。知道了。需要我你就吱声儿。
开校车的司机:好。
一会儿,陆熙禾又艾特陈静:你什么时候的航班?找司机去接你。
陈静那边没有回复,她猜着应该是上飞机了,就找岳毅询问,岳毅回她,已经上飞机了,晚上到。
陈静是不爱麻烦人的性子,没有告诉她倒也情有可原。陆熙禾想了想,打电话给陆战。
陆战在上班,手机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朋友圈卖狗粮不算,怎么,还得电话里卖啊?”
“卖给你没意思。哥,陈静今晚回来,十点多下飞机,她一个女孩子我不太放心,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去接一下呗?”
陆战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也不知道结束会在什么时候,但约莫十点是结束不了的,就说:“你不能打给司机吗?”
陆熙禾以为他直男病犯了,嗤笑:“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