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声音天生软糯,抬高了也听着很甜。
厉戍抬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看在你受伤的情况上,暂且放你一码。”他又贴上了她的耳朵:“哥哥实在不敢再得瑟了,不然可能会控制不住,做个禽兽。”
这说的是人话吗?高冷范儿男神是喂狗了吗?眼前这位确定不是禽兽不如吗?
厉戍终于推开车门下车,把陆熙禾也抱下了车,踢上了车门,抱着她往电梯走去。
陆熙禾脑子还是懵的,不敢相信现在这些都是真的。
她追是追来了,但在追来的途中心情一直都是忐忑不安的,唯恐厉戍会拒绝了她。
她也想过如果厉戍拒绝了她要怎么办。其实要比之前的情况更糟糕。因为她已经提出了离婚,一旦厉戍拒绝,离婚基本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虽然提出离婚的是她,但她不是真的想离婚,她只是没办法继续经营这段辛苦的婚姻了。
她想过了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有敢想现在这种情况。在她的预设中,最好的情况不过是他看见她,还挺高兴的,跟她说,就凑合过下去吧,反正你也不讨厌我,还知道关心我,我很感动云云。
他爱她!
是爱!
没想到他说他一直都是爱!
虽然挺肉麻但是很喜欢听他说。
陆熙禾脑子里乱糟糟的,都已经进了电梯了,才发现他一直都在抱着她,她脸一红,说话有些忸怩:“我……我能走路的,放我下来。”
厉戍声音温和却又不容置疑:“乖,别闹。我想要多抱抱你。”
陆熙禾就红着脸不吱声了。
她时不时偷偷抬起眼睑,看一眼厉戍。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下颌线。是堪称完美的下颌线。一个下颌线,她觉得都能让她看到老死那一天。
然后她就想到,厉戍藏在心里七年的心魔,现在是真的放下了吗?
这样想着,她就问了出来:“厉戍,你……做好准备了吗?厉宸哥可能会因此更恨你……和我。”她其实不确定厉宸恨不恨她,但她想自己是厉戍的妻子,如果厉宸恨,那她应该替厉戍负担一部分厉宸的恨意。这样才叫夫妻共命运。
厉戍脸色没有变化,“放心,厉宸不会恨你的,他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可能他心里会有怨言,但绝不会恨人的。”
陆熙禾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对不起厉宸的地方。他要怨就怨好了。我妈妈和他妈妈撮合我们俩,不代表我的意思。我那时候还小,其实不太懂那些成人世界里的东西,也就没办法跟他聊清楚那些事情。可你一夜之间就让我懂了,变化太快根本就让人来不及反应。”
“厉戍,你会不会觉得我挺婊,刻意替自己掩饰?”陆熙禾忐忑地问。
厉戍安慰开解她:“怎么会?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十八岁的小姑娘一心向学,单纯又上进,是我把你害了的,你是受害者。”
陆熙禾觉得厉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淡,但心里一定很难受他要是不难受,怎么会七年都还没有走出自责?
“其实我觉得,厉宸哥未必就是怪你的。他对我大约是出于兄妹一样的关心,没有别的意思。你可能想多了,等回国找他好好聊聊,说开这件事——我来的时候见过厉宸哥了,他状态不错,还跟以前一样,很温和。”
厉戍垂眸看了一眼臂弯里的小姑娘。
她其实还是单纯。这几年长了些阅历,还会跟他说些荤话,可心性纯良的人,会说荤话也不代表她成熟了。
“嗯。回去我就跟他聊聊。”厉戍顺着她的话安慰她。
聊聊——其实也没有必要聊了。那个人为那件事身患抑郁症,甚至还跳楼自杀,已经可见他对陆熙禾的心思。
注定是做不了好兄弟了。
厉戍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陆熙禾垂着眼睑,没有看到。
回到酒店房间,陆熙禾头脑还是懵的,热的。厉戍对待易碎品似的轻拿轻放,把她搁在沙发里,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洗澡换件衣服。”
他转身去了衣帽柜拿了衣服摆好在桌上,然后进了盥洗室。
陆熙禾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还是像在梦里,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盥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