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拿捏出一副正经模样，“我来替你们的研发部长传几句话，她身体忽然不适，不能过来和你们一起吃这顿饭了，她让你们不用拘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服务生说，吃好喝好。”
这满满的一桌人里，只有夏光认识林睿，但其他人从他的言谈举止也瞧得出来，这位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而且和上司陆熙禾的关系也不一般，所以大家都十分小心客气，陪着笑，答应着。
林睿最后在夏光耳边留下了几句话，让她吃完饭到楼下找陆熙禾，说完出来，在门口把手机一抬，顺手拍下了一张照片，点了分享，发给了厉戍。
“我嫂夫人也不知道是瞧我哪里不顺眼，找了这么些你们公司的人来吃白食了，据说是什么芯片研发的留守儿童。哥，我觉得你也摊上事儿了，嫂夫人应该不止是针对我。”
林睿发完了信息好久，也没有收到厉戍的回信，猜不出是没看着还是不想回，但他已经把情况汇报过去，能做的都做了，也就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从十七楼下来，他依旧是回了十六楼陪陆熙禾吃饭。
陆熙禾的手多少能活动了，不想再麻烦陈护士一勺子一筷子地喂饭，她就让陈护士把她碟子里的香肠和小牛排都切好了，用牙签一个个插好，她动作缓慢地往嘴里送。
林睿进来之后，跟到了自己家的餐桌上一般自在，来开椅子坐下来，问：“嫂夫人，牛排煎的怎么样？口感还行吗？”
陆熙禾嚼完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话：“你这里的东西好吃是出了名的。”
“香肠不是我这里的，在一家德国餐厅借来的。”
陆熙禾诧异：“你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连德国香肠都没有吗？”
“以前是有，后来我觉得不好吃，就把那德国厨子给辞了，德国菜也给去掉了。没想到你竟然和我哥一个口味，他也爱吃这道菜，西餐里边他爱吃的大概也就这道菜了。”
陆熙禾惊讶地顿住了正在拿牙签的手，“你哥？你哪个哥？”
林睿撇嘴：“海城谁还有资格做我的哥？自然是你家的那位冷面神。”
“他也爱吃这个吗？”话说出来，陆熙禾心头掠过一丝黯然，“我，我不太知道他的喜好。”
林睿凝眉想了一瞬，“以前不知道，不过近几年他挺爱吃的，之前我这里那个德国厨子明明做得很难吃，我看他吃得也是津津有味的。”
“哦。那是巧合了吧。我是在常驻德国公司那年，喜欢上这道菜的。说实话，德国的东西我并不是那么喜欢，就这个小牛排煎香肠还行。”
陈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接话：“那你有没有想过，厉总是因为你喜欢他才试着去尝试的？其实他未必喜欢。”
陆熙禾瞥了她一眼，“想多了吧？呵呵。”
林睿挑眉：“这还真说不一定，我看我哥并不喜欢西餐。甚至都到了厌恶的程度。”
陆熙禾心里头划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不喜欢西餐，却在国外生活了九年，一个小小的少年，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哥长了个中国胃，喜欢中国菜。”
“哦。”陆熙禾心虚了。
她知道，外人看来她对厉戍是漠不关心的。虽然她有苦衷，她是没有机会接近厉戍，但她现在想想，如果真的有心想要接近他，也不是半分机会没有的。
厉戍是冷漠，但好像从不拒绝她。就好像那年他生了胃病，秘书向她求救，说他不肯去医院也不肯吃药，她就跟他说了一句，你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他就乖乖去了。
后来还有那么一次，他喝醉了，回到了家里，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她被他吻得疼了，就说了声“不要”，他竟然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她记得他出门的时候，脸色很苍白，眼神里全是失落。
她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难过。
现在想想，如果她那时靠近他，他是不是也会那么乖，不推开她？
陆熙禾无意识地往嘴里送了一小块香肠，味同嚼蜡一般，什么滋味也没有吃出来。林睿看她不说话，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