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堇轻皱着眉头,“再哭下去,你这眼睛就要废了。”
说着抽出一张纸巾塞进李柚的手里。
“我这人吧,”阮堇说:“不会安慰人,更不会说什么人生大道理,你就不要指望我能当你的心灵导师。”
李柚迷茫地眨着红肿的眼睛,似不明白阮堇在说什么。
阮堇向来没什么耐心,也不会当什么知心大姐,开口就道:“我就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将冬夏告上法庭,让他罪有应得。”
“欸……”李柚干涸的喉咙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调,迷茫的神情表示着她从未想过阮堇口中的事情。
“哈……”阮堇见李柚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不会到现在都以为那人渣那样对你,是因为爱你,不想离开你,为了留住你才做出那些行为的吧。”
李柚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她与冬夏五年的感情,其中分分合合无数次,每次她提分手冬夏就以各种方式证明他很爱她,许诺她梦想的美好未来。
每次李柚都信了,久而久之心中“冬夏是爱她的,冬夏离不开她,被人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她要留下”的念头就扎根在心里,一点点地成长为大树。
后来每当她无法忍受选择离开时,冬夏为留下她开始服安眠药,割腕……那种“被需要”的这个念头就会占据她的大脑,夺走她的理智,让她选择原谅并义无反顾地回到冬夏的身边。
阮堇扶额:“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那你给我发什么求救信息,直接用爱去感化他啊!”
“我……我……”李柚呆愣地看着阮堇说不出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快。
阮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李柚,你名牌大学毕业,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与家人朋友决裂,为了一份高额工资卑躬屈膝,就为了这么一个人渣。
你图什么?图他给你的这满身疤痕,还是图他能够迷途知返然后给你幸福?别做梦了,你很清楚这不可能。”
李柚只是哽咽抽泣。
阮堇的话将插在她内心最深处的一根针连肉带血地拨出,赤祼祼地展示在她面前,逼她面对。
阮堇抬手轻轻地抚去李柚眼角的泪珠子:“李柚,童话故事里可以看但不能信,这里是现实,人算人,人吃人才是常态,一味的付出换来的不是回报而是噬血吃肉般的反扑,你可以傻,但不能傻一辈子。”
“可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不只五年……不只五年……”李柚哽咽的声音中是满满的不甘与绝望。
一整个少年时期的暗恋,不断地变优秀就为配得上那个人,为此朋友离散,父母决断,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以为终于握住了幸福,却没想到是这般的境地。
她何尝没想过结束,没想过离开,可若她离开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阮堇面露肃色地说:“若你无法及时折损,你就永远都走不出你亲手为自己圈成的牢笼。”
见李柚懵懂迷茫的样子,阮堇缓缓站起身,说:“我只会救你这一次,就当谢谢你在榆城的照顾,不会再有下次,我可不是什么同情心爆棚的烂好人,并不需要因为你的选择而一次次地浪费我的时间。”
阮堇话已至此,只能靠李柚自己想清楚,尽管她救过李柚,但终究也只是一个外人,说再多也无用。
阮堇看着李柚出神的样子,有时候看似柔弱好欺的人内心比谁都还要执着,不然他们的感情也不可能长达五年。
罢了,就让李柚自己作决定。
阮堇没再说什么,只将纸巾放在李柚的面前而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原著中并没有提到李柚的结局,一笔带过她被原身解雇后就再无踪迹。
而她会知道这么多是来之前唐南风给她看过李柚和冬夏的全部资料,看完她就愧恼,恼自己昨天没有直踹死那个死人渣。
学美术出身的冬夏毕业后沉浸在一夜成名的美梦中碌碌无为,全靠李柚养着,然而他却不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出/轨是为了寻找艺术的灵感,家/暴是因为自己自卑怕李柚看不起自己,囚禁是为了留住李柚,证明自己很爱她……
事实证明昨晚确实是她下手轻了。
阮堇走出房间,正好对上坐在厅里的唐南风投过来的目光。
阮堇浅浅一笑,走过去,站在唐南风身后的周宪一脸嫌恶又警惕地瞪着她,仿佛只要她一靠近他家主子,他就会扑过来把她撕了一样。
阮堇不嫌事大,还挑衅般地冲的周宪勾了下唇,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唐南风的身侧坐下,还故意贴着唐南风。
周宪见状眼晴立刻冒火,手死死地抠着沙发边边,这个女人又恬不知耻地往少爷面前凑!
阮堇就喜欢看别人这副想揍她又揍不了的憋屈表情,令人愉快。
逗完人的阮堇又重新起身:“走吧。”
“去哪。”唐南风嘴上问着但已跟着阮堇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