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笙最为惊讶,她不敢相信,平日里丞相只是凶了点,但大事上还是很宠小姐的,怎么他刚才说出了这样的混账话来?!
沈思妍当然也是愣在原地,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萧邑。
听不懂吗?萧邑提高了音量。我说让你向绾阳郡主赔罪道歉!
他自然不是开玩笑,那一双眼睛里,也没有缓兵之计的意思。
这就证明,他是真的打算偏袒绾阳郡主。
沈思妍呆呆地看着萧邑,内心忽然没由来地多了几分酸楚。
刚才看到萧邑出面救自己,她又是高兴又是担心,却没想到,这男人瞬间翻脸,一下子让她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她并不奢求萧邑为她出头,但至少,他总要站在自己这边说几句话吧。
可是他劈头盖脸的就是责备,让她向绾阳郡主道歉
凭什么?!
分明她才是受害者,分明是绾阳郡主上门挑衅侮辱,分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一切的一切,都要将罪过算在自己头上?!
沈思妍的脑海一片混乱,过去与现实交织,她仿佛又看到了盛淼赐毒酒、放火的场景。
这两次事件如出一辙,不管是盛淼还是萧邑,都让她背负了不该承担的罪,如此相似的话语,如此凉薄的人和表情,沈思妍感觉自己遭到了第二次背叛,心中百感交集。
除了愤怒以外,她更多的自然还是悔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两次都轻易相信了对自己有所隐藏的男人。
她心中一团无明业火,堵得她心口发闷,头脑不清醒,只能以手扶额,咬牙想让自己尽快回过神来。
萧邑眼神一凛,手指动了几分,似有上前搀扶的意思,但最终也没伸出手。
最开心的自然还是绾阳郡主,她以为萧邑站在自己这边,之前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嫉妒总算发泄出来,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尤其看着沈思妍捂着额头,绾阳郡主只当这是对方偷偷哭泣,还以为她示弱了,内心更是高兴的发慌。
其实没什么的,只要能看到萧邑你就好
她收起了之前那副飞扬跋扈的模样,装的楚楚可怜、柔弱无助,仿佛刚才甩鞭子和叫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萧邑,我真的好想你啊
绾阳郡主朝着萧邑伸出手,期待萧邑能抓住她,但后者只是盯着沈思妍,头都没回,这不免让她心底对沈思妍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那麻子侍女见状,急忙为自己的主子出头,喊道,沈思妍,你没听到丞相大人说什么吗?快给我家郡主道歉!
道歉二字就像点燃了火药桶,彻底让沈思妍情绪爆发了。
倘若她是其他人,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也就咬着牙认错了,可她天生就是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又岂会轻易低头?
想让我道歉?
她看了那麻子侍女一眼,忽然笑了。
麻子侍女心中一惊,反而因为沈思妍的笑容心里发毛。
下辈子吧。
沈思妍用颇具威严的声音说出这句话后,猛地推了萧邑一把,走,你们都给我走开!
萧邑微微一怔,很快板起脸来,沈思妍,是不是我太宠着你,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宠?
沈思妍冷笑一声,抬起脸来昂头看着萧邑,那一双清亮的眸子透露着倔强,却愈发衬托得她像是一朵傲雪寒梅,美得让人心醉。
如果你认为这是宠我,那真是抱歉,丞相大人的好意我承受不来,您另寻高就吧!
听着她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萧邑差点儿气笑了,沈思妍,你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吗?
然而沈思妍没给他说完话的机会,一直推着他出了门。
她本人则站在屋内,门框就像是王母娘娘划出的银河,隔开了一对男女。
萧邑,我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走!
她怒吼着,仿佛是将至今为止全部的委屈和怨气发泄出来。
紧接着,她又转头瞪着绾阳郡主,你也给我滚!
绾阳郡主差点儿跳起来,但想到萧邑还看着,她不能失了礼节;更何况这次怎么看都是自己赢了,于是到最后,绾阳郡主也只是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让麻子侍女拖着其他昏睡过去的人,走了出去。
前脚她们刚刚踏出门槛,后脚沈思妍就用力关上了门,院子内一片寂静。
萧邑皱眉,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把沈思妍惹急了。
若是换做平常,他肯定懒得搭理这女人突然的发脾气,只会拂袖走人,可是今日他一反常态,认真思考该如何解释,又如何哄她开心。
绾阳郡主自然是不用考虑那么多的,她喜滋滋的去拉萧邑的手,萧邑,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忽然有人将她的手打开。
绾阳郡主勃然大怒,什么人,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