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妍重复了一遍,环顾四周,有些迷惑,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因为这屋里没什么异常。
萧邑冷冷地说着,瞥见屋子后面有一口水井,便拽着沈思妍过去。
他继续说,这个郑香忽然性情大变,只怕是背后有问题。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给的茶,还是尽量别喝。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思妍才想到方才萧邑提出不想喝茶以后,郑香的脸色有些难看。
那并非全是尴尬,还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失落,仿佛是看到精心准备的什么东西泡汤了。
原来如此
她恍然大悟一样的嘟囔着,旁边的萧邑轻哼一声,这么粗枝大叶,只怕被人害了自己也没发现。
言语里尽是责备。
沈思妍吐吐舌头,不管了,我先去打水喝,我太渴了。
这水桶你怕是拎不动,还是在一边看着。
萧邑说着,将水桶放了下去,开始打水。
随后他又补充一句,我也早已口干舌燥。
真是少见你那么诚实啊。沈思妍笑着打趣。
水桶提上来,她正要喝水,就见萧邑抢先用手鞠了一捧水,洒在地上,引来几只小鸟啄地。
你这是做什么?沈思妍惊讶道。
试毒。萧邑头也不回地回答,紧盯着那几只鸟。
几只鸟啄食了地上的水之后,依然活蹦乱跳,见状萧邑也放心了,这才准许沈思妍喝水。
两人早就渴的不行,现在这桶水就像是甘露一般让他们向往,几口喝下去,沈思妍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我已经给郑婆婆看好病,我们去给郑香道个别就走吧。
沈思妍说着,迈步就要往里走,却忽然被萧邑拉住了手。
怎么了?沈思妍一脸奇怪。
小心。
萧邑丢出这样两个没头没尾的字,忽然身子一晃。
如果不是沈思妍及时扶着,他肯定会摔倒。
萧邑!你怎么了?!
沈思妍惊慌失措,伸手去试他的脉象,发觉他居然又中了毒。
糟糕,那个郑香居然真的有问题!
沈思妍愤愤不已,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为此事浪费时间,于是她急忙扶着萧邑的脑袋,踮脚又亲了上去。
萧邑这么快就有了中毒迹象,可见这毒一定很厉害,但自己平安无事,那就证明蛊王也照样能应对自如。
所以,当务之急是用蛊王将萧邑体内的毒素吸收出来!
忽然,沈思妍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哎呀,真是感情深厚啊,在我这儿居然就公然亲吻了?
沈思妍猛地一惊,急忙放开萧邑,回头一看,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郑香和她的婆婆。
没想到那老婆婆居然能站起来,沈思妍惊愕无比;再看看那郑香,她笑得一脸灿烂,可还是掩盖不住脸上的腾腾杀气。
你什么时候下了毒?!沈思妍质问道。
郑香冷笑一声,从你们进屋开始,就中毒了。看你们玲珑心思,估计用别的办法试过毒了吧?很可惜,我这毒不是放在水井里的,而是空气之中。
在你们来之前,我点燃了九曲香,这种毒药会让你们口干舌燥,如此一来,你们自然要去找水喝,可惜这水井里被我放了蓬木粉,只要喝了,定是必死无疑!
沈思妍大惊失色。
九曲香和蓬木粉她并不陌生,这两种东西如果分开使用,其实是无毒无害的,但若是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强烈的毒药。
可恨自己一时放松了警惕,居然忘记还有此等下毒方式!
我救了你,你为何要恩将仇报?!沈思妍咬牙切齿,怒视着郑香。
郑香却头一次收敛了笑容,露出一个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表情,救?这是你们欠我的!萧丞相,我想你当年斩杀我家的时候,也未曾想过有一天会落在我手上吧?
说罢,她居然伸手一撕,从脸上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丢在地上。
那郑婆婆也如法炮制,此时,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关、如、月!
萧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三个字,强打精神,怒视着她们。
不错,就是我关如月!
关如月冷笑一声,又看向迷惑的沈思妍,忽然又笑了,哟,大丞相,没将你做的那些龌龊之事告诉自己的娇妻吗?
沈思妍,听好了,你身边这个男人杀了我全家上下三十多口,只有我和伺候我长大的香婆婆逃了出来,我今天就是来找萧邑报仇的!
沈思妍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着萧邑。
但,她不相信。
这男人虽然看上去冷酷无情,但她隐约觉得,萧邑不会像盛淼那样狠毒,对他人痛下杀手。
至少,他有情有义。
萧邑却没有理会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