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若是在赌场输光了钱,可以典当自己的东西,也可以问赌场借钱,只是这利息自然是不可想象的了。你一个赤脚大夫,估计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借了赌场的钱。
当然,十赌九输,你债台高筑,后来实在还不起了,赌场自然有他自己的规矩。按理来说,欠债的人是要被赌场砍下小拇指的。
农妇二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刘大夫的守手上,可是他的两只手都完好无损。
沈思妍继续说,但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赌场老板相信你可以还上钱,于是他们只按照另一只规矩,在你的五根手指上划了一下,以示警告。
庄稼汉恍然大悟,啊,我之前还问了,结果他说这是干活的时候受的伤!
还真是谎话连篇。沈思妍皱起眉头。这下可好,他骗了你们的钱拿去还债,甚至不惜闹出人命,啧,还真是一个混账。
她看了看庄稼汉,建议道,大叔大婶,你们还是把他赶出去吧,这人的心已经烂透了,留在村子里也是个祸害。
至于他的那些草药,你们拿一些给福喜用,剩下的不如就卖了分给乡亲们,也算能补贴一些。
她想了想,又觉得于心不忍,重新将簪子摘下来,还有我这个,就当做借宿的钱吧。
农妇两个自然是千恩万谢,旁边的刘大夫见自己所有的秘密被揭穿,也不敢嘴硬了,求饶不已,你们被赶我走啊,他们会杀了我的!
那与我们何干?
沈思妍轻飘飘的反问,把刘大夫噎得不清。
这、这赌场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我最后放的那个毒蕈子,也是因为我开药的时候他们突然找来让我还钱,我被逼无奈,这才放的!
刘大夫痛哭流涕,看上去满脸都是悔过之意。
我认错,但是求求你们别赶我走啊!如果还不上钱,他们肯定要杀了我的!大家都是街坊,以前我也算为你们出过力,求求你们别这么狠心啊!
没等农妇两个说话,沈思妍先发话了,那毒蕈子,不是赌场的人逼着你放的吧?
刘大夫愣住,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本来可以选择不放,不必去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可你偏偏那么做了,而且,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不是赌场的人逼着你做的,可见你本心就是坏的。
别以为装出一副悔过的样子就真的能让人相信你改了,你以前确实给过乡亲们不少帮助,可你已经变了,染上赌瘾的已经不再是大夫,而是一个混账,留你在村里,只怕也会连累其他乡亲。
沈思妍淡淡的说着,挥了挥手,低头去检查药包,不再看刘大夫。
您还是把他赶出去吧,他只有一点说的没错,赌场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千万别牵扯到你们。
相比刘大夫,沈思妍说的话十分有理,而且她之前还救过福喜,庄稼汉自然听她的,于是拉着刘大夫的领子,直接把他丢了出去。
姑娘,这次真是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还喊什么姑娘?这是仙姑!
夫妻俩说着,作势又要下跪,沈思妍赶忙拦着,千万别,您要是再这么客气,我就得跑了!
她看了看床上的福喜,转移了话题,还是先救人要紧,您两位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两人点点头,急忙出去忙碌了。
沈思妍长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自己只是借宿还会见识到如此险恶的人心,心中不免有些无力感。
她正打算回头查看萧邑的伤势,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沈思妍吓了一跳,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只顾着行侠仗义,完全忘了在萧邑面前隐藏自己,心中无比忐忑,急忙试探着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萧邑言简意赅。感觉好了一些。
沈思妍松口气,还以为他什么都没听到,于是说,哦,大婶大叔他们两个
一个烧水,一个拿药去了。萧邑语出惊人。方才你说的,我都听到了。
沈思妍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你听到了多少?
萧邑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我又不是晕了过去,只是浑身没有力气,自然听到了全部经过。
完了。
这是沈思妍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萧邑上下打量着惊慌的沈思妍,脸色沉下来,厉声道,你从哪儿学会的医术?之前你说是看过书,可看你这模样,只怕是已经学医多年。
我
沈思妍还没来得及争辩,萧邑又打断她,还有,真正的沈思妍可是个草包,绝对不会像你方才那样,心思细腻,观察仔细,所以
他抬起下巴,用一种审问的语气说,你不是沈思妍,你是谁?
实际上,这也只是萧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