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给沈思妍磕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对我们一家情同再造!
沈思妍实在不会应对这样的场面,急忙将她扶起来,大婶,您先别忙,我还得看看具体情况。请问您,福喜他是吃了毒蕈子吗?
农妇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孩子贪玩儿,又不老实,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居然一下子就吃了毒蘑菇,把我们给愁得啊
那您找大夫看过没有?沈思妍问。
刚才经过号脉她发现,这个叫福喜的孩子虽然中了毒,但是他吃的毒蕈子并非最严重的那种,只要及时医治,还是可以治好的,更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是看福喜的样子,分明像是吃了毒药一般,这让她很是纳闷。
更何况之前这夫妇两人还说村里有大夫,哪怕是粗通医理的赤脚大夫,生活在这种村子里更应该懂得如何祛除毒蕈子的毒素,怎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除非
脑子里冒出那个想法以后,沈思妍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生怕这个残忍的想法就是现实。
农妇叹口气,回答道,看过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样的毒蘑菇,我们村唯一的刘大夫也没办法找出病根儿,只能给他开点药压着。
但是这两天药也压不住了,刘大夫让我们准备好后事,于是我们连棺材都准备好了唉,可怜我的福喜啊
说到这里,她又是眼含热泪,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沈思妍,但是菩萨保佑,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位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姑娘,不不不,神仙,求您务必救救我家福喜!
说罢作势又要磕头,沈思妍急忙拦住她,您不必如此客气,我也就是个普通的大夫,算不得神仙。对了,之前刘大夫开的药您手里还有吗?我想看看。
农妇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她随手从旁边的柜子顶上拿下一个药包,递给沈思妍,嘴里还念叨着,唉,本来这是今天要吃的,可是谁想到又严重了呢
沈思妍打开看了看,又捏起几根药草来闻了闻,忽然发现了什么,眉头紧皱,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她挑出了几根草药递给农妇,脸色沉重,大婶,您赶紧把这个喂给福喜吃。
直接吃吗?农妇有些迟疑。
对,直接吃,然后烧一桶热水,把福喜放进去洗个澡,再给我准备几根绣花针。
农妇虽然不知她要做些什么,但还是点头照做。
她先给福喜喂了那几根草药,正打算离开,没想到福喜突然有了反应,猛地坐起来,哇哇几声吐在地上,腥臭无比,连远处的沈思妍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农妇惊讶不已,正想问,却发现福喜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虽然他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但面色总算不那么蜡黄,而是有了些许红润。
饶是她不懂医术,也知道沈思妍成功了,急忙千恩万谢,多谢神仙姑娘,多谢仙姑!
沈思妍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又成了仙姑了?
此时,福喜又起身吐了满地,正巧此时庄稼汉领着一个人进屋,撞见了这一幕。
那人见到此番情景,厌恶地捂住了鼻子,怎么回事?
农妇急忙上前,当家的,福喜好多了,是这位仙姑救的!
庄稼汉半信半疑,但见福喜确实有所好转,也大喜过望,哎呀,真是不知该如何感谢姑娘了!
沈思妍点头致意,又看看他身后的人,这位是
庄稼汉急忙给她介绍,姑娘,这位就是我们村儿的刘大夫,让他来给你丈夫看看,肯定能治好!
刘大夫有些得意地摆摆手,还得先看看,不必说大话。
说罢,抬脚就要朝着萧邑走去。
不料,沈思妍挡在了萧邑面前拦住他,厉声道,还是不了,只怕刘大夫看完以后,外子就彻底一病不起了。
这话让床上的萧邑差点忍不住坐起来。
他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外界的声音还能听到,这沈思妍居然称呼他为外子,还真是入戏太深。
而且她刚才那句话,萧邑怎么隐隐觉得,沈思妍是巴不得他死呢?
刘大夫的脸色微微一变,颇为不高兴,姑娘这是哪里的话?医者仁心,我总不能把你丈夫治死不成?
沈思妍冷笑,你确实不想,可是事与愿违。
这话没头没脑的,庄稼汉夫妻两个摸不着头脑,刘大夫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惊慌。
你、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如此难听?!他故作镇定,厉声呵斥沈思妍。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你却这样说话?哼,不管了不管了,这人我不管了!
说罢转头就要走,庄稼汉急忙拦住他,刘大夫,别啊,您看这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
农妇迟疑了一下,悄声说,家里的,这姑娘自己也是大夫,你看她把福喜都治好了,可能也不用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