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记忆中的那张脸又重新浮现,甚至与面前的沈思妍重叠,仿佛故人并未离去,而是重新绽放异彩光芒,栩栩如生。
丞相大人,有时间发呆不如同我聊聊,该如何扼住成王的咽喉?
沈思妍嘴角微挑,学着萧邑之前的口气,将话回敬给了他。
萧邑回神,不气也不恼,而是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此刻,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沈思妍确实有几分迷人,值得他另眼相看了。
四姨太将那个东西带了出来。
萧邑言简意赅,从袖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沈思妍。
沈思妍接过来看看,发现这是一本账本。
不过,现在她最关心的还是另一件事。
你真的引诱四姨太了?
她抬起头,带着几分玩笑又带着些许认真,不确定地问道。
萧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如同铁青。
没有没有,我开玩笑呢!沈思妍赶忙改口。
自己现在可是在他的轿子上,任人宰割,和案板上的肉没什么区别,还是要谨言慎行才是。
不过稍微提了几句,她就主动偷出账本交到我手里。萧邑冷冷地说。头脑简单的女人,根本不足以使用任何手段。
看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沈思妍还真是要怀疑,他真的为了账本献身了。
本来她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计较,偏生萧邑又补充了一句,大多女人都是如此,甜言蜜语哄几句,便会心花怒放,任人宰割了。
沈思妍翻看账本的动作怔了一下,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盛淼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吗?
不过萧邑的这番言论自然惹得同为女人的她十分不爽,丞相言重了,这全天下的女人也没你说的那么傻。
本相只见过一个冰雪聪明,值得敬佩的女人。萧邑说。
沈思妍被勾起了好奇心,谁?
与你无关。
萧邑十分果断的拒绝了回答这个问题。
沈思妍撇嘴,哼,随你怎么想,反正我和四姨太可不一样。
哦?萧邑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之前是谁为了过去的事情如此伤怀?
沈思妍自知理亏,无话可说;但萧邑带着几分嘲笑的目光实在太过明亮,她咬牙道,反正我没那么傻。
那就证明给我看。萧邑紧跟着提了这么一句。
怎么总觉得他是在挖坑等我跳呢?
沈思妍心里嘀咕着,继续研究账本。
很快,她有了发现,这账本不全,只有一半。我想,成王为了掩人耳目,把账本分成了两份,一定要两本结合起来一起看,才能窥见全貌。
萧邑带着些许的赞赏点了点头,她说得确实不错。
那这账本记录的是什么生意?他有意给她增加难度,问。
沈思妍只觉得好笑,这账本上什么都没写,只写了入账数额,并没有购进卖出的记录,她连个可以判断的参考物都没有。
见她皱眉沉思,萧邑故意打趣她,怎么,刚刚还豪言壮举,现在就不行了?
沈思妍暗道他真是强人所难,给自己出了难题还嘲笑一番。
不过她当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服输,于是她又翻看了一遍账本,仔细研究着。
萧邑也没打扰她,只是静静看着她思考的模样。
许久,沈思妍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将账本合上,信心满满道,我知道了,成王勾结商会的人贩卖私盐!
哦?
她确实说对了,这多少有些出乎萧邑的意料。
毕竟他刚才也只是打趣,这账本不清不楚,就算沈思妍真的猜不出来,他也不会说些什么。
可她居然猜到了,萧邑很想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个结果。
不等他反问,沈思妍就有些得意地指着账本说,这账本虽然只有入账的金额,但显而易见,这金额数量庞大,定然不是什么小生意。
由此,我便可以排除酒楼、丝绸布匹等了,因为先前新帝登基减税,这些都很便宜,没什么暴利,所以不可能有如此数额。
相比起来,瓷器、冷兵器和盐等物可以达到这个金额,虽然还不能确定,不过范围已经明显缩小了,我便可以有针对地查找。
如果是贩售冷兵器,那成王必定要和这方面的人来往密切,可是纵观他的人脉,那些相关官员与他并无来往,因此也可以排除。
至于剩下的这些,只要和朝廷上真正的账本对照一下,看看数量和这里面记载的金额,再根据他们各自的价格计算一下,就可以得出结论了。
那你为何又确定这是贩卖私盐?萧邑问。
他的脸上已经带了好奇和欣赏,只因沈思妍确实超乎他的意料,愈发让他觉得有趣了。
沈思妍不慌不忙道,既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