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仍不死心,拼命扭动着身子,大喊道,你居然装作受重伤引我出来,真是无耻!不过你别得意的太早,我还有弟兄在外面守着,只要老子喊一声,他们就会瞬间冲进来杀了你!
柏青挑眉,你说的弟兄们,是不是有一个留着山羊胡子?
管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问的多余,很显然,柏青等人擒住了他的兄弟。
你、你们竟然!
他已经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怒视着众人。
萧邑自然是懒得同他计较,正准备挥手让柏青将人带下去,却见沈思妍突然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并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皱了眉头准备甩开,却见沈思妍反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有些惊愕,你居然真的没受伤?
萧邑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同她解释来龙去脉。
你骗我?
沈思妍追问道,颇有几分不依不饶的味道。
萧邑没有回答,而是对柏青吩咐,把人带下去,撬开他们的嘴。
柏青领命,和其他人拖着管家出去了。
你利用我?把我当诱饵,引出刺客?
沈思妍又问了一遍,这次带了怒意。
她已经被人利用过,自然是讨厌再度被当成棋子的滋味。
尤其是,自己的一片好心被看了笑话
她翻翻眼皮瞅了瞅萧邑,想到自己之前以为他受了重伤,慌得六神无主,给他包扎还为他担心,结果对方什么事都没有,简直是一阵无言的嘲讽。
说不定,萧邑还在心中嘲笑她傻!
想到这点,她颇有一种一片真心喂了狗的感觉,一口银牙咬得咯吱吱作响,简直恨不得跳起来给身边的这人几个耳光。
正当她气愤之际,耳听得萧邑轻轻叹了口气,说,之前一直有刺客闯进丞相府,一番调查后发现府内有奸细,但不能确定是何人。
于是,今夜我找人给自己化了妆,装出一副被人重伤的样子,做出来你家避难的假象,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让那名奸细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沈思妍定定地看着,忽然笑了,所以你还是利用了我,不是吗?现在解释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
萧邑斩钉截铁地否认。
只是我从未想到,那人并未走远,而是在门口悄悄潜伏了起来,这才不小心让他劫持了你。
他的话,沈思妍并不相信,偏生他的眼睛透露着无比的真挚,她定定地看着,居然变得将信将疑,当真如此?
萧邑并未解释,只是给了一句听着让人恼火的话,信不信随你。
呃
沈思妍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没有了的火气,又被他给勾出来了。
不过想到自己被劫持时,萧邑也是冒着被暴露的风险迅速起身,还假意装作虚弱的样子引管家去找他,也算是对她并不亏欠。
就当扯平了。
她小声嘟囔着。
但说心中不介意还是假的,沈思妍怀疑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我家?难道因为丞相府多次失守,你已经不敢放人进去了吗?
萧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此人会一身缩骨的本事,所以之前他能躲过你的攻击。
我之所以引诱他来自己身边,也是因为我要近身用牛皮绳绑住他,沾了水的牛皮绳越挣扎越缩得紧,这样他便不能逃脱了。
所以这和你特意来我家有什么关系吗?
沈思妍不死心,继续追问。
萧邑看着她,却是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该如何给人止血和包扎的?
方才他并非真的晕了过去,而是装晕,自然知道沈思妍对自己做了什么。
他虽然并不懂医理,但也能感受出来,这位胸无点墨的沈大小姐手法娴熟,一看就是精通医理的人。
这点令他感到很奇怪,沈思妍从哪儿学到了这样的本领?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沈思妍问住了。
总不能说自己本来就会吧?
这个嘛其实你别看我这样,平日里我也是看过几本医书的。
沈思妍垂下眼帘,找了个借口打算搪塞过去。
哦?
萧邑挑眉,语气意味不明,似乎带着玩味。
不然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会想到救你的办法,又为什么会知道毒药的成分?
见他不相信,沈思妍只能举例说明。
正巧,本相还想问你,我身上的毒,你打算怎么办?萧邑厉声道。
其实他并不打算找沈思妍问罪,只是觉得这样吓唬他有几分意思。
这又是一个沈思妍无法回答的问题,许久,她也只能学着萧邑的样子转移话题,你,你刚才如果直接对我说实话,就没那么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