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秉志!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成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咬着牙,双目猩红,宛如一只发怒的雄狮。
沈秉志却依然呆呆的,仿佛根本听不见成王说话一般;又像是傻了,毫无半点反应,连最起码的害怕都没有。
旁边的四房姨太太悲悲切切,用哭哑了的嗓子轻声唤道,王爷
成王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忙上前脱下袍子,给四房姨太太盖住,满眼心疼,别怕别怕,都过去了,没事了
他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给四房姨太太拍打着后背,还贴心地帮她拢了拢头发。
那姨太太嘤咛一声,扑倒在成王怀中,哭声依然继续,但相比之前多了几分委屈撒娇的意味。
小厮使了个眼色,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刻冲进来,将沈秉志抓住,拉起来准备带走。
此时,沈秉志的双目忽然明亮不少,他怔怔地回头看看四周,目光落在成王身上,一下子慌了,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成王冷哼一声,做什么?本王要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沈秉志把头摇晃的像拨浪鼓,小人不知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成王怒不可遏,好哇,你还想推脱不成?本王可不是瞎子,休想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此时,侍卫察觉到了什么,对着外面大喝一声,什么人?
躲在树后的颜轻轻吃了一惊,心道自己应该是被人发现了,但现在出去只怕会引起更多麻烦,于是应着头皮没有答应。
那侍卫分明看到一个裙角在树后一闪而过,沉声道,若是被我找到,你这可是意图行刺王爷的罪过!
颜轻轻正权衡自己应该如何应对,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居然是被人按住了。
她正想挣扎,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陪我演戏。
说话的自然是萧邑,颜轻轻心中也算放松下来,乖巧地点了点头。
萧邑像是大猫带着小猫一样按着颜轻轻的脖子,轻轻用力,推着她往前走,在从树后走出的那一刻,他迅速变成揽着颜轻轻的姿势,另一只手也握住她的手,倒像是一对亲密的恋人相互挽着手。
见是这两个人,成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了。
倒是沈秉志,宛如遇到救星一般,疯狂朝着颜轻轻挥手,思妍,快救救我!
颜轻轻只觉得好笑,这沈秉志还真是小人嘴脸,之前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恨不得置于死地,现在却厚着脸皮要自己救他。
不过按照计划,她也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关切道,伯父,您这是怎么了?
不等沈秉志答应,成王拂袖起身,冷冷道,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邑回答,思妍身体不爽,属下陪她四处走走,权当清醒清醒脑子。
颜轻轻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的说自己脑子不清醒,这也并非是她小人之心,毕竟萧邑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冷嘲热讽的性格。
成王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心道有趣。
沈思妍被皇上赐给萧邑做妾这件事已经传开,成王自然也知道,但看样子,这萧邑对沈思妍的宠爱可不像是对待一般的姬妾,那副模样倒是更像当做妻子一般疼爱。
之前他倒是一度担心沈秉志笨手笨脚,会让沈思妍察觉到什么,从而将自己的目的泄露给萧邑,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倒是平安无事。
也多亏了这个沈思妍空有美貌而没有脑子,他才能不让萧邑有所提防。
既然如此,那倒是本王招待不周了。成王客套道。
颜轻轻继续装作那副傻呵呵的样子,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今天的宴席挺好的!
刚说完,萧邑就拍了她一下,责备道,跟成王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数?
心中却是对颜轻轻的做法表示肯定,没让成王起了疑心。
颜轻轻吐吐舌头,萧邑转头给成王施礼赔罪,问道,不知成王为何这么对待思妍的伯父?
话音刚落,旁边的四房姨太太又抽泣起来。
成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恶狠狠地看着沈秉志,一双眼睛如同两把钢刀,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居然企图非礼本王的馨儿,真是罪该万死!
我没有,没有啊!
沈秉志一下子就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起来。
王爷,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轻薄姨太太啊!
那边四房姨太太哭得更大声了,揽着衣服指着沈秉志的鼻子骂道,你这混账,之前你分明就要对我行不轨之事,现在反倒推个干净了?
她扑进成王怀里,声泪俱下,王爷,臣妾心情烦闷,本来想来书房看看书散散心,进门却发现这个登徒子也在。
臣妾本想着就不打扰,直接告退,不料这登徒子突然扑过来,直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