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耽误时间。
虽然没有反对,但萧邑的语气算不上友善,颜轻轻忍不住又在心里暗戳戳地嘀咕了几句。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那柏青看似无意地横起了手里的佩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才收回去,意思好像是在警告颜轻轻,不要做对他家主子不利的事情。
小气鬼。
颜轻轻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一直到萧邑和柏青离开才急忙赶到沈秉德身边,眉宇间尽是心疼。
沈秉德故作坚强地安慰初云烟,但颜轻轻不用号脉,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受的伤有多么严重,和那天自己被鞭子抽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沈秉德的目光落在了颜轻轻身上,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安慰女儿,却猛然间僵在了半空中。
可怜天下父母心,颜轻轻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未免太过分了些。
就算她是的内在是颜轻轻,和沈秉德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现在她的身份也是沈思妍,是沈秉德和初云烟一手拉扯大的女儿,说出那种话,只怕是狠狠伤了他的心。
想到这里,颜轻轻倒是有些后悔了。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开口,沈秉德长叹一声,却是先说了话,爹对不起你。
颜轻轻愣了一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刚才他的跪地求情,颜轻轻也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缘故,此时,颜轻轻只觉得自己之前对沈秉德的那些埋怨和厌恶,顷刻间烟消云散。
难道这就是亲情的力量,哪怕沈思妍的身体已经换了一个芯,也依然会被亲情间的纽带所影响?
也正是在这种感情的影响下,颜轻轻想到了颜家,心中顿时万千情绪奔涌而来,有伤感,也有愤怒。
这其中最多的,自然还是对盛淼的仇恨。
仇恨的聚拢让她瞬间清醒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朝着萧邑离开的方向走去。
初云烟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情绪不对,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还以为她要找人算账,急忙拽住她的袖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思妍,别再动怒了
颜轻轻怔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娘,别担心,我就是出去散散心,刚才丞相大人叫我呢。
她又回头看了眼沈秉德,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说,爹,您好好休息,晚会儿我去找大夫。
说罢抬脚便走,不给那夫妻二人阻拦自己的机会。
沈思姝早就因为萧邑的到来气得七窍生烟,刚才看着颜轻轻三人父女情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现下眼看着颜轻轻要走,便不知死活的上前阻拦,沈思妍,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她就呆在原地。
原因无他,颜轻轻的眼中尽是令人生惧的仇恨,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就像是地狱来的修罗恶鬼,双眼透露着森森寒光,仿佛随时可以将人撕成碎片。
颜轻轻会有这种表情当然是拜盛淼所赐,沈思姝却以为她是针对自己,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居然不听使唤,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给颜轻轻让路。
其他人被萧邑警告过后,自然也不敢阻拦,所有人都噤声目送着颜轻轻离开。
到了花园,颜轻轻却无端的有些紧张。
她也不知道萧邑此次到来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但是,既然他帮了自己,那也就只能咬着牙答应了,否则,还不知道要被此人怎么折磨。
想到这里,颜轻轻咬着牙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
还没等萧邑开口,她自己先低头说话了,还请丞相大人恕罪!那瓶药,我还得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其中有一味毒药实在罕见
你以为我让你来花园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萧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注意力根本没在其中。
颜轻轻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发现萧邑似乎真的在认真看风景,而没有看自己。
颜轻轻顿时松了口气,可是仔细一想,心又提了起来。
谁知道这只小狐狸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总不可能是特意来帮自己的吧?
见颜轻轻一言不发,萧邑颦眉,原来本相在你心中就是这样唯利是图,抓住把柄就要榨干至分毫的人?
不然呢?
颜轻轻下意识地就要脱口而出,还好她的理智快过舌头,硬生生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如果真说出来,还不知道这对小心眼儿的主仆会不会当场掐死自己
此时她才惊觉柏青居然不在,有些诧异,丞相大人的侍从
柏青会在暗中保护本相,所以,也不必担心某些小人会三番五次地偷袭了。
萧邑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颜轻轻的脸顿时红了,要知道,之前她可没少对萧邑
那丞相大人来这里找我,是还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