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孟笑着摇了摇头,却道:“但愿吧。”
楚维有心想问,但见于孟实在是不想说,便也只好作罢,另外起了个话头,道:“那余蒙倒也真是厉害,竟然能从一群豺狼虎豹中夺回兵权,倒也看称得上是少年英才了。”
于孟笑道:“余蒙早已经过大大小小许多场战役,堪称战功赫赫。此番由他来领兵守卫边疆,是我大昭之姓。”念到余蒙的名字时,于孟微微有些不自然。
楚维何等敏锐,自然马上就发现了。细细一品,便笑道:“刚才我竟然还没有发现,这余蒙的名字同于兄的名字虽然字皆不同,但合起来读音倒是极像,这可真是难得的缘分啊。”
于孟笑得有些无奈,道:“爹与镇国将军也并不熟识,也不知为何会有这般的巧合。少时我没少因名字被其他人打趣,久而久之,念起他的名字,我便有些不自然了。”
楚维笑道:“不过是是同名罢了,于兄何必挂怀。”
又是一番笑着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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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孟回府的时候,已是月上柳钩头,天空点缀着细细碎碎的繁星。
一来到门口,小侍从便跑了出来,道:“公子,有客来访,我跟他说公子还未归家,让他明日再来,他却是不肯。我便将他请入客厅中,他坐了好久,都已经上了三壶茶了。”
于孟微微皱眉,道:“可有说是谁?”
小侍从摇了摇头,道:“我问了,可是他不肯说。”
“那我快些进去吧。”于孟直接往客厅走去。
客厅。
“公子,可要再续上一壶茶?”下人眼见第三壶茶又快空了,恭敬有礼的问道。
赵晨的脸色已经微微有些绷紧了,却还是有礼的道:“不用了,”一壶一壶又一壶,他都喝了三壶茶了,眼见天色都黑了,瑾瑜怎么还不回来啊?不是上午就下朝了吗?他这是去哪了?
于孟来到客厅,看到的便是浑身充满怨气的赵晨。
“阿晨?你怎么来了?”于孟有些疑惑,然后将客厅的下人都挥退了。
赵晨幽幽道:“我想来找你啊。怎么,你不做我的太傅了,我就不能来找你了是吗?”赵晨的话中都充满了怨气。
于孟失笑,道:“怎么会?阿晨想来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无论我做不做太傅,都是一样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赵晨问道,倒像是在质问丈夫为何会这么晚归家的妻子。
于孟被自己的这个比喻吓了一下,他最近真是忙昏了头,怎么会打这样的比方呢?不过,看见赵晨这样,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声音都有些底气不足,“我同楚兄在畅天楼一聚,由于谈的太过尽兴,所以归来的晚了些。”
楚兄?!!竟然喊得如此亲密,赵晨的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不是他风声鹤唳,实在是瑾瑜有颜又有才,肯定会招很多人惦记,他要是不小心提防,指不定什么时候瑾瑜就被别人叼走了!所以,他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不过,如今他同瑾瑜还没有心意相通,还不好将自己的独占欲展现出来,还得掩饰掩饰。所以,他如今应该这么做。
只见赵晨剑眉微皱,满是担忧的道:“瑾瑜,你身子不好,应该早些恢复休息。下次可不要在外面那么晚了,不安全。”
于孟不知道赵晨的心中经过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最后又勉强归于平静,倒是被赵晨这关心弄得心头微暖,“倒是我思虑不周,让阿晨担心了。”
赵晨微微有些委屈道:“而且,你这么晚才回来,我在这里等你等了好久,茶水都续了三壶了。如今我晚饭还没有吃,就喝了三壶水,好饿啊。”
于孟眉心微皱,“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可以还不吃饭呢?身体很重要,下次可不许再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由于他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他很重视养生,特别是一日三餐以及晚上的休息。
赵晨乖乖的应了。
“管家,快去准备饭菜。”于孟吩咐道。
管家应了一声,便利落的去准备了。
过了一会,赵晨坐在桌前吃饭,于孟则是坐在一旁看书。
“瑾瑜,你要不要也吃一些?”赵晨热情的问道。
于孟道:“你吃吧,我已吃过晚饭了。而且,我身体不好,睡前不宜进食。”
赵晨:“哦,”声音中隐隐有些失落。
过了一会儿,吃饱喝足的赵晨跟着于孟进了书房。
“阿晨,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于孟问道。好像他一般不会出宫的。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赵晨笑道,“今天是你正式上任的日子,我怕你不适应,所以想来看看你。”
于孟笑道:“哪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就跟平常差不多。”当然,这只是安慰赵晨罢了,这同平时差很多。六部勾心斗角的实在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