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孟略一挑眉,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他没有入翰林,反而是入宫当太傅了,原来罪魁祸首就是陛下啊。
赵晨见于孟就是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心中就有些没底了。但他是不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继续揪着太傅的袖子,继续撒娇道:“哎呀,太傅你就答应朕吧,以后朕晚上可以来找你玩。”
于孟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像自己的弟弟,于明有什么事求他的时候也会这样,死死的揪着他的袖子,拼命的摇啊摇,一个劲的撒娇,最后他总是没有办法,只能应了他。
“好吧,”于孟笑得很是温润,“还不快松开微臣的袖子?微臣的袖子都要被你摇掉了。”
赵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松手,心里却满是得意,果然,就像他调查的那样,太傅对这样的撒娇果然是没有办法。
赵晨缠着太傅看了下明天的讲义,又缠着太傅给他讲了几个故事,于孟无奈,全都依了他。
赵晨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再悄悄地进入了暗室,打算继续钻研帝王之术。
只是,捧着历代帝皇写成的帝王之术,赵晨却是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又想起了方才的情景。方才太傅真的好温柔啊,笑得如清风,似明月,不管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十分温柔的应下,十分认真的满足他的要求,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只是,赵晨不知道为何,却还是有些不满足。
赵晨猛的摇了摇头,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干,于是便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帝王之术上,继续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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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快醒醒。”于孟微微皱眉,再一次叫醒了正在打瞌睡的赵晨。
赵晨猛的惊醒,“啊,朕又睡着了?”随即仿佛十分的羞涩,又仿佛十分的愧疚,道:“太傅,对不起,朕竟然又打瞌睡了。”
于孟温声问道:“陛下昨晚可是没休息好?”不然无缘无故的,怎么会上课打瞌睡呢?不过,他昨晚不是挺早就回去了吗?怎么会如此困顿?
赵晨挠了挠头,十分苦恼的道:“不是的,朕昨夜睡得十分好。只是朕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上课都十分想打瞌睡,之前都是如此。”
于孟十分不解,“怎么会这样?”
赵晨情绪十分低落的道:“他们都说是朕朽木不可雕也。天生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所以才会一上课就打瞌睡。”
于孟有些恍然,陛下无能的传言便是从这里传出去的吧。只是,看着赵晨那失落的模样,于孟安慰道:“怎么会呢?在微臣看来,陛下天资聪颖,天生便是读书的料。只不过,是微臣讲的太枯燥了些,这才连累陛下上课打瞌睡了。”
赵晨见于孟那有些自责的模样,连忙摇头,道:“不是的,虽然朕并没有听多少,但朕也发现了,太傅讲的十分生动有趣,比以往的太傅讲的都好,朕很喜欢听,并不关太傅的事。”他确实没有说错,于孟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过的,讲得生动有趣,确实是十分好。只是,他昨晚研读帝王心术,睡得晚了些,所以才会忍不住打瞌睡的。
于孟却是忍不住有些阴谋论了。既然不关陛下的事,又不关他的事,那要么是陛下吃食有问题,要么是这房间有问题了。
于孟不着痕迹的环顾了一下这御学房,视线在那正袅袅升起的白烟上微微停顿了一下,除了时刻紧盯着他的小皇帝,没有任何人发现。
于孟笑道:“陛下既然也听不进去微臣的讲课,那我便同陛下玩一些游戏吧。”这些游戏是经过他仔细琢磨之后才打造成的,能够使孩子更加聪明,他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就经常和弟弟一起玩,几年下来,弟弟看起来果然机灵又活泼。
“好啊,好啊。”赵晨十分期待的笑着应了下来。
晚上,于孟假意落了东西,又回到那御学房,悄悄取走了一些香灰。
于孟由于身子从小就弱,喝的药和吃的饭一样多,这久病自然就成了医,对这些香料也算是略有钻研。此时对这些香灰一嗅一闻又一看,心里就已经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再仔细钻研了一下,便明白了这香料的可恶。
这香料名唤香眠,是一种慢性毒香。中毒者只会觉得自己精神不济,总是想要打瞌睡,身体也会慢慢的衰弱,最后死的无声无息。
此香料极为稀少,且由于见效极慢,从脉象上又根本无法看出有何不妥,所以十分难以探查。
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曾得到一本有关香料的秘书,又因有几分兴趣所以努力钻研了一番,怕是也无法如此轻易的就发现这香料的问题。
虽说陛下因年幼而抵御能力较差,但看陛下今日困顿至此,怕是这香料已经吸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得尽快帮他将此毒除了才行,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