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酒的侍卫何等眼尖,一眼便看出林正的羞涩,更加忍不住起哄道:“统领,喜欢就大胆的说出来,我们还等着喝您的喜酒呢。”
“你们,可真是,”林正看着他们那副兴奋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头疼,“我心里头自有打算,你们别乱掺和。”
其他人却是有些不信。还心里头自有打算呢,也不知道是谁,喜欢人家姑娘却不敢表白;还有,之前有次这附近有飞贼出没,放心不下人家姑娘,大半夜的在人家院子外面巡逻,做了却又怕人家姑娘发现,不让他们说出去。
看着侍卫们不信任的目光,林正这次是真的羞恼了,却不知道是羞多一些呢,还是恼多一些,“反正你们别乱来,小心别吓到了阿宛。”
“哟,阿宛,叫的这么亲热,这么温柔。”侍卫们纷纷起哄,眼中满满的都是善意的揶揄。
林正再不愿理他们,扭头就走。
“统领,别走啊,继续和我们聊聊啊。”侍卫们胆子莫名大了起来,竟然直接叫道。
林正还真的就不走了,扭过头来看着他们,嘴角又挂起了温和的笑,“明天的训练,加倍。”
侍卫们顿时清醒起来了,恨不得将刚才那个敢拔老虎须的自己给揍死,纷纷哀嚎道:“统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正仍旧笑的那般温和,看起来正气凛然,十分可靠,“再说一句,三倍。”
侍卫们顿时噤声,连哀嚎也不敢了,乖的不能再乖。
林正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而留在原地的侍卫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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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正表现得很是奇怪。平时训练完后,还会给侍卫们训一会话。而这次侍卫们都摆出聆听的架势了,林正却摆了摆手,让他们各自散了,然后便脚步有些急匆匆的往南宛所住的院子走去。
身后的侍卫见此,顿时就明白林正要去干什么了,眼里都闪着好奇与跃跃欲试。
“走不走?”侍卫们对视了几眼。
“走吧!”有侍卫兴冲冲的喊道。
“要是又被罚了怎么办?”有侍卫忧心忡忡。
“统领的表白现场啊,多么难得一见的场面啊,区区被罚算什么?算是被打断了腿,我爬也要爬过去看。”有侍卫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而且,”又有侍卫补充道:“听说嫂子温柔又善良,我们到时候直接向嫂子求情不就好了。有嫂子求情,统领肯定不会罚我们的,就算真的会罚,也不会罚的太过。”
“有道理啊。”众侍卫纷纷道,然后就一起兴冲冲的去看热闹了。
林正一路往南宛那里走去,由于心里藏着事,十分羞涩,又十分忐忑,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一群兔崽子在悄悄的跟着他。
林正一路进到了南宛的院子里,便看到了正在柳树下绣荷包的南宛。
微风细细拂过,细长翠绿的柳条便婀娜的在空中轻荡,有几只柳条调皮的抚过了南宛的面具,南宛便轻轻的将它放到身后。
这面具是林正新做的,比原来那个更好看,戴起来也更舒服。林正将这个新的给了南宛后,便想将旧的那个扔了,南宛却是不肯,反而将换下的那个仔细的珍藏了起来。
林正问她为何,南宛笑的眉眼弯弯,道:“这是林大哥的心意,我又怎么舍得将它扔掉呢?”
这话让林正的耳根红了好久。
想到这些,林正的眼神便更柔和了。他直接走到了正在绣荷包的南宛面前,想要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正趴在墙头上偷看的侍卫们都急了,纷纷低声道:“统领,开口啊,快开口啊。”
“统领,你的魄力呢?你的男子气概呢?快点拿出来呀。”
好在林正纠结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了:“阿宛,我……”
南宛正在专心致志的绣东西呢,冷不丁的听到了林正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绣花针一下子就深深的扎进了手指里,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一颗硕大的血珠出现在了指间。
林正顿时急了,连忙将南宛那白皙滑嫩的手指含入嘴中,好让血快些止住。
墙上的侍卫们看得眼都大了。
有个侍卫啧啧称赞:“还是统领会啊,我深深的学到了。”
等情急的林正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的嘴中竟然还含着南宛的手指,他的脸瞬间羞的通红,急忙将南宛的手指放了出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显然十分不知所措,“对,对不起。”
南宛回过神来,笑道:“没关系,林大哥,你又不是故意的。”
林正道:“可我,可我刚才轻薄了你。”
还没等南宛开口,他又道:“我想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南宛的脸色瞬间苍白了,道:“林大哥不必如此,我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