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药?”太子焦急问道。毕竟,父皇如今已是强撑着上朝,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太医却也都束手无策。
白池双眼微亮,凑到太子的耳边,将那典籍上的记载细细道来。
闻言,太子微微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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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秋院,白池房内。
白池将所有的婢女都赶了出去,此刻房内只剩下她和南宛二人。
白池看着恭敬的低首站在自己面前的南宛,以两指掐住南宛的下巴,将南宛的脸抬了起来,左右打量着,阴阳怪气道:“阿宛,你长的当真是倾国倾城啊。”
南宛骤然听到白池这语气奇异的赞美,有些疑惑,又有些迟疑,还是道:“奴婢,多谢小姐的赞美。”
白池冷笑了一声,道:“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小姐,你怕是也并不想只做一个奴婢吧。”一边说着,手越掐越紧。
南宛被掐的有些疼,双眼都微微泛起了泪花,疑惑道:“小姐,这是何意啊?南宛对小姐一片忠心耿耿,只想做小姐的婢女,望小姐明鉴。”
白池见了南宛那眼中的泪花,心中便有了几分爽利,猛的放开了南宛的下巴,看到南宛的下巴已经有留有了红青带紫的指印,幽幽叹道:“南宛,你这肌肤可真是娇嫩,不过轻轻一掐,看起来却如此严重,当真不是做丫鬟的身体呢。”
南宛猛的跪了下来,道:“小姐,奴婢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只要您说出来,奴婢一定改。要是您心中实在是不高兴,可以骂奴婢,也可以打奴婢,但是千万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真的不想离开您,不想离开池秋院。”
白池拿出一条绣帕轻轻擦着刚才碰过南宛下巴的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听着南宛这话,便嗤笑一声,手一松,那张绣帕便悠悠落地,盖到了仰着头的南宛的脸上。
南宛有些不知所措的将绣帕从脸上拿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
白池冷声道:“你现在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可你勾引太子殿下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一心一意侍奉本小姐了?”
南宛却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这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她什么时候去勾引太子殿下了?她连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小姐,奴婢冤枉啊,奴婢从未见过太子殿下,根本就不知道太子殿下长什么模样,又谈何勾引呢?”
白池怒道:“若是你当真从未勾引太子殿下,太子天下又怎会特意在我面前夸你倾国倾城,想要将你从我手上要过去,将你要到东宫里承宠?”一想到白日里太子殿下那一副痴迷的模样,白池整个人便怒火中烧,只恨不得将眼前的南宛生啖其肉。
“小姐,可我实在是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啊。”南宛一下子便急了,她跪行向前,轻轻拽住了白池的裙摆,“小姐,我知晓太子殿下是您的心悦之人,又怎会去勾引太子殿下呢?这确实是一个误会啊。小姐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进东宫的,绝对不会同小姐争太子殿下的。小姐,您信我。”
白池听了这话,却觉得更怒了,“什么叫不会同我争太子殿下?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是你看不上的,是你不要的,这才施舍给我吗?呵,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南宛拼命摇头,哭道:“小姐你误会了,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嘴笨,不会说话,奴婢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奴婢都不会背叛小姐。当初在落云山,是小姐救了奴婢,也是小姐,将奴婢带出了落云山,带到了这池秋院,奴婢心中很是感激小姐,又怎么会做出背叛小姐的事情呢?小姐,求求您信信奴婢吧,奴婢真的不会背叛小姐的。奴婢发誓,若是奴婢胆敢存了勾引太子殿下的想法,便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池看着南宛这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更加不顺眼。呵,有这张脸在,她说什么都是假的。这样想着,白池猛的拔出了早就放在袖中的匕首,唰唰唰地便将白辞的脸毁得面目全非。
“啊!”南宛痛极了,她的整张脸都血流不止,宛如一个恶鬼,她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敢置信,“小姐,为什么?”却独独没有恨。
白池确实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掌,便将南宛给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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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宛微微睁开眼,便看到了明亮的夜空。
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白池扔到了荒郊野外,她的脸此时已经不流血了,但他的头却是昏昏沉沉的,浑身忽热忽冷,应该是发烧了。
南宛知道再这样躺下去,一定会死的。可是她不想死。她微微动了动,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
头越来越昏沉了,恍恍惚惚间,她又昏了过去。
也许,她真的要死了。
当南宛再一次恍恍惚惚的醒来时,是被猛烈的太阳给照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