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蓝已经很累很累了,却还是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夫君,我想让他跟你姓,好吗?”这样她还可以骗一下自己,这是她和心爱的夫君生下的孩子。
赵轩有些意外,却也有些欢喜,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夫君,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其实这个我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过了,我之前就想,将来若是我俩有了孩子,便唤赵陈,这个陈便是你的姓,取这个名字寓意着这个孩子代表着我们两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代表着赵陈两家代代交好。如今倒是有些不合适了,那便唤他赵宸吧,宸者,北极星也,愿他如同天上的北极星一般,明亮闪烁,自强不息。”赵轩很认真的说了这一长串的话。
陈蓝已是泪光点点,“好,那便唤他为赵宸。”
赵轩哄着陈蓝睡下后,便也休整一下,准备直接在别院歇下了。
出了房门,却没有见到燕帝,他也并不在意,径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其实燕帝并没有走,他只是隐在了暗处,一直看着赵轩。直到赵轩的房里黑了灯,已经歇下了,他才松了一口气,连夜赶回皇宫,去处理他因陪着赵轩在产房外守候而落下的奏折。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陈蓝的身子已经好很多了,在她有意的锻炼下,已是能跑能跳,赵宸也被养的格外的水灵,皮肤白嫩嫩的,眼睛黑亮亮的,格外的好看。
这日,赵轩在看望陈蓝时,陈蓝忽然说道:“夫君,不如我们离开帝都,寻一僻静无人的地方生活吧。”
赵轩正在逗弄赵宸的手顿了顿,道:“怎么忽然说这些?”
陈蓝咬了咬唇,道:“我只是觉得夫君你为国为家族已经牺牲的够多了,为何不能为自己好好的活一回?我也不求荣华富贵,夫君你也不爱富贵荣华,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何不可寻一世外桃源,怡然自乐的生活呢?”
“蓝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那些责任不是你想抛就能抛下的。那些势力不是你想走便会放过你的。”赵轩沉默了一会,便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他又何尝没有想过走,只是这谈何容易?光是一个燕帝,便可将他们压得死死的。
“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燕帝……”陈蓝话一出口,便自觉失言,连忙止住了后面的话。
赵轩的脸色彻底的变了,这件事他瞒得好好的,蓝儿又怎么会知道呢?“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赵轩轻轻的说道,那声音极脆极弱,仿佛风一吹便会破碎。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夫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陈蓝被吓住了,她从未见过夫君这般脆弱,这般悲伤。
赵轩却是明白,她定然已是知道了。
至于她是如何知道的,他不想去询问,也没必要去询问。
赵轩深深的低着头,仿佛羞愧的再也抬不起来了,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更是瑟缩着,直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仿佛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他连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声音是浓浓的悲伤,自责,羞愧,以及绝望。
“夫君,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从来就不曾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不,我没错,你也没错,都是燕帝的错。是他拆散了我们,是他毁了我,也毁了你。”陈蓝见他这样,顿时忍不住哭了起来,只觉得心痛的要命。
赵轩却是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沉的,沉沉的,沉沉的低下了头。
那天赵轩走了后,已是连续三天没来了,陈蓝急得团团转,却是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没有燕帝的允许,她连院子都出不去。
这日一早,燕帝却是满面冰霜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冷冰冰的说道:“阿轩病危,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什么?”陈蓝手中的秀架砰的一声跌落桌面,那些摆好的针线全都被弄乱了,却没有分去陈蓝的丝毫注意力,“怎么会?三天前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还好意思说,三天前,你到底跟阿轩说了什么?他回去后便失魂落魄的,之后便是一病不起,病情不断加重,如今已是病危了,御医说他这是郁结于心,药石无医!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燕帝怒道。
“三天前,三天前,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就不说了。”陈蓝喃喃自语。
燕帝也来不及发怒了,要知道现在情况紧急,阿轩病危,怕是活不过今天了。他得尽快将陈蓝带到阿轩面前,让阿轩能走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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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
赵轩确实是要不好了。
其实这不能完全怪陈蓝,这9个月来,他不仅身体日渐消瘦,忧思也是甚多,早便郁结于心了,而三天前那件事不过是个引子罢了。将他身体里隐埋的一切祸患全都引了出来,如今病来如山倒,而他怕是没有那个精力来病去如抽丝了。
怕只怕这会让蓝儿心生愧疚,因为这一切都是她引起的,所以才想在临死之前见一见蓝儿,让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