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蓝儿别怕,是我,你的夫君来了,”赵轩见她这般模样,只觉得心都疼了,赶忙抱住她低声哄道。
陈蓝感受到了这熟悉的怀抱和声音,顿时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眉目微微舒展,整个人也不再那般紧绷。
此时,经过方才的挣扎,陈蓝的衣衫已是有些凌乱,领口低垂,露出了半个肩膀和胸前的肌肤,只是,那原本仿佛白玉般洁白无暇的肌肤此时却是青紫交加,看的赵轩怒极,又对陈蓝怜惜不已。
不用猜,赵轩都知道,怕是蓝儿的衣裙下都是这样的痕迹吧。
赵轩不敢再看,他似是有些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眼角却不禁滑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轻轻的将陈蓝放回床榻,看着陈蓝那紧闭的双眼,却是有些疑惑,蓝儿她向来觉轻,如今怎会这般动作都不醒?
带着这份疑惑,他稍微离的床榻远了一些,随后低声问宫人:“蓝儿她怎么睡的如此沉?”
这个宫人显然是知道内情的,看见有个俊秀过人的男子如此亲昵的喊着宫妃也不感到惊奇,仍是恭恭敬敬的回道:“娘娘方才承了宠,故是有些累了,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方才帝王的吩咐,还是认真答道:“娘娘最近情绪激动,总是会误伤自己,故太医给娘娘配了安神香,娘娘吃了引子后闻香便会安神入睡,唯有特殊的法子才能唤醒,这样普通的动静也不会吵到娘娘的安睡。”其实说是误伤已是尽量委婉了,这哪是误伤啊,分明就是闹自尽。
宫人这话说的好听,赵轩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隐含的意思,这就是说蓝儿在被欺辱后便悲痛欲绝,直接便想自尽,却没能成功,反而直接被药物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赵轩一想到这便心如刀割,为何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蓝儿却要遭受这般苦难,早知如此,那天的宫宴他根本就不该带蓝儿来参加!但此时木已成舟,便是他心中再怎么悔恨也无济于事。
迈着沉重的步伐,他走出了水蓝宫,在殿门口看到了燕帝。
他本来以为自己见到他后会怒火朝天,更是忍不住直接动手,但是事实上他的心中却是诡异的平静。
“你究竟想如何?”赵轩问道。
“朕方才便说过了,朕不想如何,只想要你。”燕帝笑着说道,眼中却是带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几分认真。
“这天下美人那么多,陛下为何独独对我夫妻二人纠缠不休?”赵轩是真的不解,他夫妻二人何德何能?竟让燕帝如此不择手段。
“不是你夫妻二人,独独是你。朕现在只对你感兴趣。”燕帝耐心的纠正着他。
赵轩深吸一口气,忍耐道:“你究竟如何才肯放过我夫妻二人?”
“只要你想,朕什么时候都能放过蓝美人。”燕帝却只是这样说道,“你刚才也见了吧?蓝美人最近可是不好呢。每次醒来都情绪不稳,更是忍不住伤人伤己,长久以往,怕是……”燕帝并没有说完,只留着未竟之言让赵轩自行想像。
赵轩痛苦的闭上双眼,“赵陈两家皆是帝都世家,不知有多少子弟进入官场,于任上兢兢业业,爱民如子,为国为民皆做出了极大的贡献,陛下你又怎可如此逼迫忠良之后?”
燕帝笑了,“爱卿,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清清白白的世家,反倒是有诸多污浊藏匿其中。”他仿佛意有所指。
赵轩却是不信的,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了,又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从不曾见过那些阴暗面,应该说,他的父亲还没有来得及教他那些阴暗便已去世了。他之所以会接任族长,本就是因为他既为嫡子,又如今出任丞相,位高权重罢了。其实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从小就天资聪敏,再给他几年,他自然会懂了,而且是游刃有余。
但如今却被燕帝提前捅破,他自然有些招架不住。
燕帝见他不信,倒是乐了,原来他还不懂这些啊,怪不得……不过,心稚尚纯的他,倒是让他更为喜欢了呢,也更加好对付了。
燕帝从一开始便知道他钦点的丞相有许多的弱点,他忠孝深情,心怀天下,这本是极好的品质,可是放在丞相的身上,那便处处都是把柄了。所以他才会钦点他为丞相,因为好拿捏嘛。
“爱卿既是不信,那便随朕来吧。”说着,他便带着赵轩往御书房走去。
赵轩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慌,仿佛他即将要去的不是他去过了多次的御书房,而是会将人吞吃入腹的一个巨兽。
燕帝走了两步,发现赵轩没有跟上,反倒是站在原地眉头紧皱。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还真是警惕啊,面上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爱卿,怎么不跟上?”
赵轩咬了咬牙,还是抬步跟上了。
一进到御书房,燕帝便让赵轩坐下,掏出厚厚一沓的皱章密信放到赵轩手上,还贴心的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手边,温声道:“密信有些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