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轩将哭昏了好几次的岳父岳母送走后,整个灵堂边只剩下他一人了。他虽然还是穿着一身白衣,脸上的悲戚表情却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凝。
如燕帝所想,他的确看出来了,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晓,这棺材里躺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定是还在宫里,说不定正在被燕帝欺辱。一想到这里,他便恨得牙痒痒。
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宫里,将他的妻子抢回来,可是他做不到,他也不能够这样做。他不仅是陈蓝的夫君,他还是赵家的族长,是这大燕的丞相。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让他不得不顾虑太多太多,将他彻底的困住了,让他无法身随心动,让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抢不回来,他真的好没用。
他相信燕帝一定将这些都想到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拙劣的谎言来敷衍他,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燕帝最是会玩弄人心,将人牢牢的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
呵,这便是他效忠的君主啊,强掳臣妻,丝毫没有礼义廉耻,君既不君,又怎能让臣子心悦臣服?怕是臣亦将不臣了。
但是他不可有不臣之心,亦不敢有不臣之心。一方面从小受到的忠君思想束缚着他,另一方面,一族老小在后面拖拽着他,他到底该怎么办?蓝儿还在宫里等着他呢。依照她那纯稚的性子,此刻怕是已经寻死觅活了吧。单依燕帝的手段,却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一下场。
一想到蓝儿此刻在宫里受苦,赵轩就觉得心一阵又一阵的发疼,一阵一阵的发苦。
心中激荡之下,他忍不住叫来管家,对管家说道:“备车,我要出府。”
“哎,”管家沉重地应了一声,随即问道:“不知相爷想去何处?”
“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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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燕帝方才又强压着陈蓝如愿了一回,此刻正是餍足的时候,只觉心中分外爽朗。虽说陈蓝一直在挣扎,可这样也别有一番趣味不是?
一番满足过后,他便在御书房中闲闲的批阅着奏章。
此刻听闻赵轩求见,他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中带着满满的恶意,“好,那朕便见见咱们大燕新近丧妻的丞相。”
赵轩一袭白衣,满脸悲痛的走进了御书房,略显几分僵硬的跪了下去,道:“臣赵轩,拜见陛下。”
燕帝也不喊起,而是细细的打量着赵轩。
他向来知道丞相长得极好,却不曾细细打量过,如今看来倒真是不负那传闻中“帝都女子慕赵郎”的美名。
眉目如画,挺直如松,温润如玉,如芝兰玉树一般熠熠生辉。此刻他眉中带了几分愁苦,看似憔悴了不少,腰带都松了,本就细的腰更是盈盈不堪一握,更让他平添了几分憔悴之美,看着更吸引人了。
燕帝目光火热,将赵轩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一番,怪不得,怪不得陈蓝对他念念不忘,床榻之间喊的也是他的名字,就连他,看的也是心痒难耐啊。
他的面色顿时就柔了三分,温声道:“爱卿快快请起。”
赵轩听了便站了起来,但因方才燕帝打量的时间长了些,所以他跪的也久了些,再加上他今天一天都没有进食,现下只觉得两脚发软,猛的一个踉跄便往前扑去。
“小心,”燕帝见状连忙起身,将赵轩抱了个满怀,然后便嗅到了一股极清淡好闻的墨香。他略显不怀好意的握了一把赵轩的腰,真细,比他宫中的许多妃子都细。其实燕王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那便是好细腰,但他好的不是普通的软绵绵的细腰,而是那种又柔又韧的,就如同赵轩这种。
他只觉得赵轩当真是让他越看越合心意,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白白错过了那么久。
赵轩看到自己竟然被燕帝牢牢的抱在了怀里,腰还仿佛被轻佻的握了一把,顿时浑身都不好了。当然,他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燕帝见他挣了一下,便很顺从地将他放开了,罕见的没有再动手动脚,实在是赵轩的身份有些特殊,他还得想想应该如何下手。
“陛下,”赵轩直直的站着,明明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倒,眼中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强烈光芒,看着脆弱又坚强,极具矛盾之美。
“陛下,”赵轩见燕帝只是看着他,却不做任何反应,便又唤了一声,燕帝仿佛这才回过神来,略带疑惑的道:“嗯?。”
“陛下,臣今日整理尸首时发现,那根本就不是臣的妻子!臣斗胆猜测,臣的妻子并没有在火中身亡,而是被贼人藏了起来,正等着臣的救援。”赵轩直直的盯着燕帝,掷地有声的道。
燕帝明明刚从陈蓝的塌上起来,却是一点都不心虚,反倒觉得此刻一本正经的拐弯抹角骂他为贼人的赵轩可爱的紧。
他笑了一下,一派轻松的说道:“可殿内就只睡了丞相夫人一人,火被扑灭后里面也只有那一具焦尸,听宫人们说,那具焦尸身形和丞相夫人一样,残留的饰品也是丞相夫人身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