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清晓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安慰着。
最终迎风还是被找到了,他已被炸的血肉模糊,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欢迎趴在他身上,极力不碰触到他的伤口,哭道:“迎风,呜呜。”她已哭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她想到了于梦,她回过头来对于梦说道:“于梦姐姐,你医术高强,能不能救救迎风?他还这么年轻,他不应该死的。”
于梦摇了摇头,说道:“欢颜,不是我不想救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这便是他的命啊。
迎风温柔的看着欢颜,嘴巴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
欢颜凑过头去,才听到他轻微的声音:“欢颜,别哭了。要好好活着。”说完就去了。
“迎风!”欢颜忍不住晕了过去,眼泪还在不停的往下流。
待她再次醒后,整个人已处于呆呆的状态了。她木木的说道:“迎风呢,带我去找迎风。”
于梦便把她带到放置迎风尸体的屋子。
她很平静,平静的甚至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她淡淡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和迎风再待一会。”
于梦和清晓都怕她会做傻事,人是出去了,却用神识时刻观察着屋内,一旦欢颜做出什么傻事,便可随时阻止。
但欢颜什么也没做,她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了迎风很久,最后俯**去,在迎风耳边说道:“你放心,在剩下的几个月里,我会好好活着。我会好好打理你的后事,我会好好安慰丧失丈夫和儿子,如今孤独一人的伯母,我也会处理好我的后事,待我走后,让我爹娘也不用太过伤心。”
门外的清晓已是眼眶发红,于梦也觉得心酸不已。
又过了良久,欢颜才推开房门,平静地对于梦和清晓说道:“我们准备一下,早点回京城吧。”
于梦勉强笑了笑,说道:“我之前没能救下迎风,一直内疚不已,但我有一个秘术,可以让迎风的尸体恢复成原来那样,但他可以体面的下葬。”
说完她就带了一堆东西进入屋子,随后关上房门,又过了许久,她终于出来了。
欢颜激动的进入房间,随后就发现迎风不再血肉模糊,而是仿佛睡着了一般,脸上还带着红晕。
“迎风,”她忍不住低呼,眼泪又流了下来。
就这样,他们带着迎风的尸首回到了京城,风风光光的将迎风下葬。
安葬好迎风后,欢颜就刘府谢府两头跑,极大的抚慰了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如今孤零零一个人的刘母;也用自己最后几个月的生命让谢父谢母切实享受了一把天伦之乐;闲暇时候还写了许许多多的信。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欢颜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但清晓和于梦都知道夜深人静之时,她总是在偷偷哭泣,一哭就是半夜,白天又若无其事的扬起笑容,免得让谢父谢母和刘母担心。
很快,欢颜的生辰就要来了,这也意味着她的死期就要到了。
谢父谢母俱是忧虑无比,欢颜倒是显得无比平静,于梦甚至觉得她有些期待这个时候的到来。
生辰那天,谢父谢母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邀请关系特别好的人来一起吃个饭。
吃饭的时候,谢父谢母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的给欢颜夹菜,他们都知道过了今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欢颜也很顺从的默默吃菜,爹娘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
“欢颜真乖。”谢母分明是笑着的,眼中却含着泪花。
很快,宴席也散了。欢颜拜别谢父谢母后便准备回房。
“欢颜,”谢母不舍地说道:“娘舍不得你。”
欢颜闻言终于忍不住落泪了,一把扑进谢母怀里,哭道:“娘,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保重。”
再不舍,他们终究还是要离别。欢颜并不想让爹娘看着自己死去,坚持一个人待在房里,让他们第二天早上再来见她。
夜晚入睡前,欢迎握住迎风的玉佩,语带哭腔地说道:“迎风,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说完便安然睡去,再也没有醒过来。
第二天,谢父谢母推开女儿的房门,却发现女儿的身体早已凉透了。
欢颜的房中的梳妆台上放着厚厚一沓信,那都是写给谢父谢母的,想要以此安慰他们,减少他们的悲痛。
最上面是一首诗,是欢颜根据自己以前看过的一首诗改编的,内容如下: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安好,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她多么希望她和迎风能够如同梁上燕,日日常相见。
可惜,终究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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