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多半是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对于楚千秀的话,还带着些质疑。
“吃饭就好好吃饭,在饭桌上胡言乱语些什么?”沉默了片刻,顾二伯母又反过来训了楚千秀两句,分明就是拿自己长辈的地位来压制她。
“就是呀,嫂嫂,吃饭呢,说那些没用的干嘛?”顾大宝明显是心虚,嘴角微微抽着,他可不希望楚千秀把那天的事情捅出来。
自己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银子,还被债主追上来要卸到胳膊,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若是给爷爷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听到他们说话如此隐晦,楚千秀也知道这母子两人在害怕什么,索性就只是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没在继续。
“这怎么回事?大宝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什么麻烦了?”顾老二有些担心,转头看了看他们母子两人,他们这一脸的紧张,难免不会让人不去乱想。
“你也是的,在这胡乱说些什么,大宝这么乖,怎么可能在外面惹事儿?赶紧吃你的饭!”顾二伯母瞥了他一眼,又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顾老二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妻子的这反应堵住了嘴。
而顾来娣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顾元兆腰间的那个荷包上,她侧着头一直仔细的看着,那精美的绣工,栩栩如生的两只鸳鸯,可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
自幼出生在这样一个穷苦人家,像是抚琴绣花这些,只有大家闺秀才能接触到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所以才会对这些如此嫉妒。
尽管母亲在旁边说的那些,可顾来娣却还是不由得小声道,“哥哥,你腰间的这荷包太好看了,能让我看看吗?”
顾元兆轻点了下头,将荷包从腰间解了下来,递给了她。
她是用双手接过的那只荷包,虽然楚千秀说都是用一些下脚料拼凑起来的,不过这东西对顾来娣来说,简直堪称完美!
这技艺,根本就是巧夺天工,就连自己在那些成品铺子里见到的都没有这个好!
此时的她,真想将这只荷包占为己有!
她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翻来覆去的看着,满眼尽是喜爱之色。
“你喜欢?”楚千秀见状,轻声发问。
“嗯……”顾来娣甚至连头都没抬,目光一直下垂,紧盯着手上捧着的荷包默默点了点头。
“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件儿,若是你喜欢,我也帮你绣一只吧。”
“嫂嫂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可以帮我也绣一只?”一听这话,顾来娣的眼神里顿时闪烁出了些光芒,立即抬起头向楚千秀看了过去,欣喜的问道。
“我从小就做这些东西,没什么难的。”楚千秀对她笑笑,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友善。
虽说顾元兆之前告诫过自己要跟顾二伯母加的人保持距离,但毕竟顾来娣和自己年龄相仿,楚千秀觉得她也没什么坏心眼,不过一只荷包而已,自己还是可以帮她做的。
“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了嫂嫂!”顾来娣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话音刚落下,顾二伯母却在旁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就一个荷包吗?至于高兴成这样?赶紧给我坐下,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这一声训斥,将顾来娣吓得够呛,赶紧坐回位子上,小心翼翼的把那只绣着鸳鸯的荷包还给了顾元兆,偷偷瞥了顾二伯母一眼,只得低下头去捧起了饭碗,不敢再说任何话。
饭桌上的气氛被顾二伯母搞得变的有些尴尬,大家全都捧着各自的碗,埋头苦吃,谁也没在议论什么。
而她心中仍旧对楚千秀说的话耿耿于怀,完全没顾忌哪天自己心怀不轨,让那些讨债的人将楚千秀带走的事儿,反倒是将这笔账全都归结在了人家身上,对她更加妒恨了。
晚饭过后回到房间,她只觉得自己的气还没散,刚巧见过来给自己送茶水的顾来娣,便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骂。
“你这死丫头,刚才吃饭的时候在那显摆什么?”
顾来娣赶紧将茶壶放在桌子上,紧张的边咬嘴唇边抠手指头,垂着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说话呀?!”
顾二伯母见她不说话,抬手“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吓到顾来娣倒吸了口凉气,赶紧开口。
“我……我只是觉得那荷包好看,既然嫂嫂答应了,要给我绣一个,那我干嘛不要?”她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一般,若不是仔细听,怕是都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不过一只荷包而已,有什么可羡慕的,那破玩意儿又怎么抵得上她屋子里的那一大盒子嫁妆?”
顾二伯母咬着牙,眼神瞥向一边,脑子里还想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