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转瞬即逝,楚千秀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你是怎么了嘛?不舒服?”她立即发问。
因为做了三天苦工,顾元兆的手臂和肩膀都受了伤,此时他的手臂和肩膀都已经高高的肿起,每做一个动作,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生疼。
他不经意的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赶紧跟楚千秀推说道,“没事。”
“什么没事?你是不是受伤了?”楚千秀刚才还在考虑这顾元兆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凑到这么多钱的,现在又看着他突然露出一丝痛苦表情,便直接凑上前去,伸手向他的领口扒了一下对方的衣服。
“小姐,你……”顾元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实在没想到楚千秀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慌乱的往旁边退开一步,实在不愿让她看到自己肩头上的伤。
可就在那一刻,他肩膀上的衣服被楚千秀拉下来了一点,肩头已经红肿的老高,还有一些擦伤的痕迹。
楚千秀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元兆紧张得赶紧将衣服拉回去,“没什么,只是在做工的时候受了些小伤而已。”他笑笑,尽量将语气放轻松一些。
“我就说,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凑到这么多钱的?原来是这样……”楚千秀似乎一下子明白了,满脸忧心的默默吐出这话。
顾元兆依旧对着她微笑,为了楚千秀做这些,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反正自己本就是苦出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他真的甘之如饴。
“不行!你跟我走!“”看到刚才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楚千秀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拉住顾元兆的手腕,生怕弄疼了他,就连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顾元兆莫名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姐,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爹爹的医馆就在镇上,带你到他那儿去看看。”反正自己和顾元兆已经定下了婚约,楚千秀也就不在乎那么多,直接拉着他,朝自己父亲的医馆走去。
尽管顾元兆一直在身后各种推脱,可自己的手被楚千秀牵着,他甚至不敢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不过是些小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小姐不用兴师动众。”
“乖乖听话!”楚千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略带命令口吻般的说了这几个字,顾元兆就乖乖的突然像只猫似的,不敢再有任何争辩。
即便是楚千秀将手松开了,他也一直顺从的在旁边跟着,心中也默默偷笑起来。
肩头和手臂上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着,确实将他折磨的不轻,为了那三十两银子,他可是豁出去了,好在他已经将钱全都凑给了楚千秀,心头也跟着松了口气。
不多时候,楚千秀便带着他来到了镇上父亲的医馆。
楚致远行医半辈子,医术也很高明,医馆里的生意一向很好。
医馆里坐了一排等待诊治的病人,堂前,父亲正在给病患把脉,他一手搭在病患的脉搏上,一手捏着山羊胡子,眼神微眯,仔细听着那脉搏的跳动,突然间见到女儿从门口进来,还有些意外。
“爹爹!”楚千秀进门,焦急的喊了一声,就立即来到了他旁边。
“秀秀?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楚致远将手收了回来,转头看向面前的女儿,确实意外。
“爹爹,您快帮顾公子看看,他肩膀和手臂都受伤了!”楚千秀顾不得和父亲多说什么,直接就切到了正题。
此时,她心中忧心着顾元兆,只想让父亲赶紧帮他诊治,她身子往旁边靠了下,向身后的人伸了下手。
楚致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后看了去,果然,顾元兆是和楚千秀一起来的,此时就站在桌边。
见对方看自己,顾元兆赶紧双手一揖,对楚致远行了个礼,可手抬起时,又牵扯到了受伤的肌肉,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本想做出一脸笑容,可那笑容当中,去带上了痛楚,变得很是难看。
“怎么回事?”楚致远还有些纳闷,挥了下手示意他不需行礼。?
“其实也没什么,是小姐言重了,我就是日前做工的时受了一点小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顾元兆还在拒绝着,不想让他们认为自己遭了多大的罪。
可刚才他那痛苦的表情,楚致远也是看在眼里的,一个医者的睿智,让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基础的判断。
“什么呀?你明明就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快过来,让我爹给你看看!”楚千秀着急,赶紧将他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