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自己今天还要帮人洗衣裳,在这个严寒的冬天,也就洗衣服能够挣点钱过活了。
宋落落睁开疲惫的眼睛,突然,映入她眼帘的是浅蓝色的纱布。
她惊呆了,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对面桌上有一个未完成的刺绣。目光移动,梳妆台上还有一面铜镜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到了未出阁时候的家中了?难道她重生了?!
“落落。”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衣衫齐整的妇人走了进来,当她看到宋落落没穿袜子的脚时,就突然变了脸,生气地说:“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人了,就不知道怎么鞋?你非得把自己作死才罢休是么!”
宋落落看到眼前妇人,吓了一跳,这可是她多年前去世的母亲啊,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胸口充满了悲伤:“娘亲……”
宋孙氏一愣,见女儿如此不由紧张起来:“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宋落落扑过去紧紧抱着宋孙氏不说话,只是不停的落泪。
宋孙氏真被她吓到了,她泼辣了半辈子了,但怎么都对这个女儿厉害不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家里有人么?宋伯伯在么,我是顾元兆。”
顾元兆?
宋落落一哽咽,哭声马上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她想起了!
顾元兆是她父亲为她许配的未婚夫,今天顾元兆来谈婚事的时候,但却被母亲诋毁,甚至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这导致顾家和宋家往后再无来往。
“落落,你先在屋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宋孙氏的眸中闪过一丝烦恼,又是那破落户!
她把宋落落按在床上,就离开了屋子。
顾元兆只是个乡野小子,他的父母早逝,他和他的叔叔住在一起,一无所出。宋孙氏一直不同意这桩婚姻,认为女儿嫁过去会吃苦。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宋落落隐约能听到一个清润的磁性男声,她想起前世发生的事,内心已经逐渐平静下来。
她父亲是村大夫,在桃花镇很有能耐,家里有一儿子一女,儿子在镇上上学,女儿便是她是宋落落。她在家中受尽宠爱,不幸的是,她前世把心给错了人,被那人骗去私奔。她走后,哥哥意外去世,父母的健康也每况愈下。
一个男声从房外传来,问道:“宋婶婶,我今天来是为了……”
宋落落立刻站了起来,不,她一定要去制止,因为她知道接下来,她母亲会拿根棍子把人赶出去!
宋落落赶紧穿上一双绣花鞋,把门推开。
院子里的石桌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他个子很高,但衣服打了好几次补丁,这使他看起来很寒酸。
即将听到消息,顾元兆转过身来,一双颇为冷淡的眼睛看着过去。
这个女孩有着白皙的肤色,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和一双杏色的眼睛。到底是家底好的姑娘,倒是与村里的姑娘不太一样。
顾元兆微微皱了皱眉头,在心里想着:这样的女孩,恐怕会如自个婶子说的那样,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人家了。思及此,他把视线收回去,再也不看她了。
“落落,风很冷,你怎么出来的!把病气过给顾小子可怎么行!”孙宋氏正在考虑措辞,想着如何摆脱顾元钊,谁知就她看到女儿出来,气得她急忙把女儿拉回了屋中。
不顾母亲的推搡,宋落落抬头看着顾元兆,她惊讶地发现,顾元兆如此出众。
他个头高挺,模样英俊的,双黑眸中似乎包含着无妄的大海。
这样的出色的品相,也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放弃。
宋孙氏的力气很大,很快就把宋落落推进了闺房,半关上门,低声说:“你这死丫头,让你呆在里面别出去的!我来处理院子里的破落户,你不要再出去了!”
但宋落落不同意,直截了当地说:“娘,别赶她,我愿意嫁给他。”
宋孙氏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你说呢?你,你吃错药了吗?你刚才不是答应过要悔婚的吗?你怎么后悔的?”
宋落落咬着嘴唇说:“嫁给别人不一定比他强,顾元兆挺好的,性子好,长相也不错,女儿嫁给他不吃亏。”
宋孙氏愣住,突然推了她一把,气得低吼道:“你给我留下来,我去问那臭小子怎么给你使的灵魂汤!”
宋落落焦急地喊着:“娘……”
院子外,顾元兆站在石桌旁,不卑微,神情自然。他看到宋孙氏走过来,便挺直了脊梁看了过去。
“元兆,今儿真不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