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你拦住我等的去路,所谓何事!”牵着囚笼车的人是一个五大三粗、蓄着连毛短须的大汉,见自己的去路被拦住他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很是难看,直到看到走下车的是一个妇人说话这才客气了几分。
“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拦着这囚车确实是有事,这囚车上装着的女子和我相公失散的妹妹有几份相像,所以这才冒昧拦车辨认一下。”宋落落看着短须大汉一点也没有怯场,说话的时候还笑眯眯的。
“胡闹,你是哪家的妇人,如此的不知轻重,这囚车上装的是我家老爷为我家二少爷娶回家的媳妇,如何能是你相公的妹妹,再不让开体怪我下手不知轻重了!”短须大汉听了宋落落的话怒不可遏,想他虽然只是冯府的一名仆人,但是因为挂着冯府的名头还没有人敢拦他的去路,要不是看这个小娘子长得还挺漂亮的,自己早一句话不说抽一鞭子把人赶走了,哪里还有这这么多废话了。
“这位大哥,你说话还是客气一些为好,我难道不知道你是冯府的人吗,若是没有三两三我一个妇人又岂敢拦你冯家的囚车呢?”宋落落面对短须大汉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慌张。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相公姓甚名谁,现在在哪里高就?”短须大汉也是一个机灵的,他以前可是为冯府守门的门房,见过的人很多,有些深藏不露的人必须得小心应对才行。
“我相公是皇子的师傅也是皇家书院的编修,他叫顾景瑞,你现在就可以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宋落落自报家门,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把顾景瑞的名头报出来才能压得住冯家的人。
“行吧,您稍等,我这就派人回去问问!”短须大汉见状认真的打量了一眼宋落落随手一挥让一个跟班过来,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跟班听了之后赶紧快速的跑回冯府去了。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一个穿着干净布褂的人跟在跟班的身后来到了囚车跟前。这个人微微向宋落落抱了一包拳说道:“这位夫人我是冯府的管家,刚才府中的下人回去和我说了事情的经过,我也差人打听到京城里确实有一位叫顾景瑞的官老爷,官职和你所说的也没有一丝下差,不过......”
这位管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我也打听到那个顾老爷刚刚把他的原配之妻休弃了,现在还没有再娶妻,你刚才说自己的相公是顾老爷,莫不成你就是那个顾老爷的下堂之妻,要是这样倒是挺好笑的,你既然已经被休弃了就没有资格以官夫人的名义到处招摇了,说白了你现在和平民之妇没有区别,就这等身份也敢拦我们冯家的马车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管家的这句话一出,所有看热闹的百姓都睁大了双眼,他们十分惊讶的看着宋落落心里在纳闷这个女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怕卫家的势力吗?
就连站在囚车上的涂姑娘的脸色都变成了死灰色,难道自己真的连最后一线生机都没有了吗?
“这位管家,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我相公的下堂之妻,现在也就不是什么官夫人了,但是你要明白的是,这个囚车里的姑娘可能是我相公的亲妹妹,妻子是可以下堂的,但是血缘之亲是无法割断的,要是让我相公知道他的妹妹受了如此大的委屈,你确定你们卫家能吃罪得起吗?”宋落落说到这里一脸的严肃,一双杏眼仿佛含着冰块一般看着冯府的管家。
冯府的管家听了宋落落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夫人,我真不明白,你已经成了顾老爷的下堂之妻,为何不如此顾全他的家人呢,她把你休弃出门你不应该恨他才对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相公是一个好人,他之所以体弃我也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虽然他已经把我休了我们也不会变成仇人,他也说了我们做不成夫妻不可以像兄妹一般相处,所以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没有理由不去维护!”宋落落看着管家也微微一笑,这个时代既然那么提倡三从四德,那不如就让她来扮演一次“贤妻”好了。
果然,当宋落落的话一说出口,所有看热闹的百姓的神色都大变了,投向宋落落的眼光不再是看热闹而是多了一抹同情和敬佩,这女人真是太贤惠了,即使被夫家休了还是为着夫家着想,到底是哪个男人如此的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夫人如此贤惠真是世间少有,不过认亲这事可不是你想认就认的,你原来的相公姓顾,可是这囚笼中的泼妇姓涂,姓氏都不同,她如何能是顾老爷的妹妹呢?”管家紧咬着不放,摆明了不想让宋落落把涂姑娘救走。
“姓氏这件事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可听人说远一些大老爷家里的奴仆受主人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