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落落接过伙计端过来的茶杯递给了老太太:“外婆您喝口茶,就有事直说吧,我们还很忙,和您耽误这一阵儿,东家就要受不少损失了,若是你能赔得起东家损失的银子,我们不介意陪你在这说上一天!”
“哎哟,你这丫头,就算把你外婆这把老骨头卖了,也不够赔人家东家银子的,我这就说这就说!”老太太咚咚咚的将一杯茶一口咽了下去,又抹了抹嘴巴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娘和你再拿一些银子,这银子不是给我花,也不是给你舅舅种花。你也知道你的表弟梁儿,已经到了该上学堂的年龄,可是你外婆家穷啊,想让你表弟去学堂念书但是却拿不起束修钱,这次来我就想让你娘给梁儿拿一点银子作为上学的束修,等以后良儿中了秀才考了状元,你们做姑姑表姐的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沉浸在自己孙子,未来高中状元光耀门楣的情景,脸笑得更是如同干枯的菊花一样。
“这老太太,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前番将女儿卖了财礼钱自己留下了,女儿出了事她却不管,这番见女儿和外孙女发达了又想前来沾光。世间都说生男孩比女孩金贵,我觉得呀要是想家里的日子过得好,还是要多生几个女孩才好。只有多生的闺女,再在闺女出嫁之后多多的压榨,这娘家的日子不富才怪呢?”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听了老太太的话又忍不住开口说道。
旁边围观的人听了更是哄堂大笑,这笑声让老太太的脸面彻底挂不住了,他扭过头向那个男子道:“这毕竟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这个外人来跟着掺合什么?”
“路不平有人踩,我们是外人怎么了?看你处事不公道,也照样要说几句,大伙说对不对呀?”中年男子向身后的人群招呼过去。
“对,这位大哥说的对,你这老太太心眼子,都偏到另一条肋条上去了,怎么还不许让人说几句吗......”大家七嘴八舌的附和着中年男子的话。
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中年男子一眼,不打算再理他这个茬,接着她又把头转回来看着韩氏说道:“娘这么远从**村到镇上来,就是求你这点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十月怀胎从肚子里生出来养大成人的,就这点事你怎么也该帮一帮吧?
韩氏是听了老太太的话,心里又是一阵犹豫,若是娘说要这银子是给哥哥嫂嫂的,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可娘又说这银子是给自己的小侄儿用来向学堂交束修的,她想拒绝又觉得于心不忍,毕竟在这个时代作为普通百姓家的男子,也只有读书考科举这一条光宗耀祖的路可以走。
“外婆,我觉得这个事儿你问错人了,你就不应该问岳母,而是应该来问问我!”顾景瑞听了在一旁慢悠悠的说道。
“我凭啥子问你,你岳母是我亲生的女儿,你要问女儿要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老太太脸色一沉,对顾景瑞说出的话很是不满。
“外婆,岳母确实是你亲生的女儿,你跟她要银子是理所当然,但是你忘了我刚才跟你说嘛,现在我们家的一家之主是我,所以这银子的进项出项,都是由我来说了算的,落落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是提过条件的,说让我给岳母养老送终,这个我也是答应过的,所以我一直很勤勤恳恳奉养着岳母,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您要知道岳母不当家所以她身上是没有什么银钱的,她平时所需要吃的东西用的东西,都是我和落落给她买回来的,所以您跟岳母借银子也没有用啊,她即使有心见给您拿银子,但是她身上没有银子也是没法呀!”
顾景瑞听了老太太的话倒也不生气,脸上挂着一丝温润的笑容,明眼人看得很清楚,这丝笑容里,包含着满满的对老太太的嘲讽。
这老太太听顾景瑞的话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宋落落成亲的时候,他们韩家人一个也没来,所以对顾景利刚才说话的真假她还真的不好分辨。
她想了想之后把询问的目光头像了韩氏,韩氏从小就是一个老实人,她相信这一点不会有变。
韩氏用了半天的劲儿才止住了心中的悲伤,但是心中满是对亲情的失望和悲凉,她看着自己母亲投过来询问的目光说道:“娘,女婿说的是真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九黎村的村长,落落成亲时所说的这些条件,他老人家一清二楚,你就算不相信我们,总该相信我们九里村的村长吧!”
“哎呀,你这说的什么话呀?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哪能不相信外孙女婿的话呀!”老太太看着顾景瑞谄媚的一笑:“外孙女婿呀,照理说你可是我们良儿的亲姑父呀。你这侄儿从小就聪明伶俐,一看就是一块读书、考状元的材料,若是你之做姑父的帮一把,那孩子日后发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