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舟抿嘴一笑,吩咐她去倒茶,然后将那群副将招呼在一起好一阵寒暄,其中有个人在寒暄结束离开时还偷偷塞给柳暮舟一块上好的蓝玉,然后又用眼睛瞟了瞟侍立在他旁边的小宛,笑得一脸暧昧。</p
那人跑得太快,柳暮舟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兀自拿着那块蓝玉看了一会儿,然后随意的把他扔在了茶几上。</p
忙碌了一天,他现在已经很疲惫了,明日还有公开处决刘兆的事要办,于是便想早早的躺床上休息了。</p
小宛端着一碗乌鸡汤进来时,柳暮舟已经趴在床榻上睡下了,小宛推了推他,柔声叫道:“公子,公子用晚膳了。”</p
柳暮舟嘟囔了一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说了句“不喝”,然后又翻了个身睡去了。</p
小宛把乌鸡汤放在茶几上,上前拿了床榻便放着的一张薄毯盖在他身上,又蹲下身盯着柳暮舟的睡颜看了许久,而后重重叹息了一声,眸中尽是落寞之色。</p
翌日一大早。</p
柳暮舟从床榻上起身,睁开眼睛便看见小宛蜷缩着身子睡在帐篷另一头本是堆放杂物的一张软榻上,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薄毯,顿时露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容。</p
蹑手蹑脚起床,然后拿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软毯盖在了小宛身上,而后梳洗完毕后便大摇大摆的出去了。</p
来到滁州大营的牢房里门口,守在那里的赵胜春一见他便拱手朝他行了礼。</p
柳暮舟一边往里走一边径直问道:“昨夜还好吧?有没有什么异动?”</p
“回公子,后半夜的时候有一伙黑衣小毛贼来劫囚,不过已经被我们杀退了。”</p
“是什么人?”柳暮舟沉声问道。</p
赵胜春自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给柳暮舟,道:“是尚还混在营中的奸细,吴家那边的人。”</p
柳暮舟低头盯着那匕首看了一会儿,它是用黑铁锻造,上面的花纹繁杂却细致,刀刃坚硬而锋利,稍稍一转手柄顿时发出“叮”一声轻颤,绝非不同的匕首可比。</p
柳暮舟点了点头,侧头十分赞同的看了一眼赵胜春,笑道:“不错,确实是吴家的人。”</p
他们进入到用木头所建的巨大牢房中将刘兆提溜了出来,然后扣着他一步步往操练场上走去。</p
柳暮舟站在操练场的正中间,振臂扬声一呼,大家的操练和打斗声便都停了下来,十分有序的长成一队队整齐的长列围在他四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p
柳暮舟不喜欢废话,见人都到齐了立即又一呼,赵胜春便扣着满身是血的刘兆走了过来,而后他抬手指了指刘兆,对下面的兵士们大声问道:“众将士,大家都认识此人吧?”</p
众兵士皆点头示意,柳暮舟随即又道:“今日把他抓过来,实在是因为此人非杀不可。因为他为了权势,不禁下毒残害无辜之人,不单单是他手下的副将和可怜的小宛姑娘,就连穆通将军也被他害得身体大不如前。”</p
他的话一出顿时下面一片哗然。</p
有人惊呼、有人哭泣、有人错愕,还有人则是一脸的不相信。</p
“公子,刘副将军平日对人都和颜悦色的,他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不可能的。”</p
“是啊,我以前生病的时候刘副将军还亲自给我送来了药呢,他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嘛!”</p
“公子,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吗?”</p
“对啊,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我们要看证据!”</p
“证据!证据!证据!”</p
.........</p
随着向他讨要证据的喊声越来越高,底下很多兵士由刚才的错愕不禁都转而向柳暮舟投来了怀疑的眼神,以为他是在胡口乱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p
一旁的赵胜春顿时皱了皱眉,不禁有些担忧的看着柳暮舟道:“公子,这怎么办?”</p
柳暮舟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然后不紧不慢的示意了一下赵胜春道:“松开他吧,他现在跑不了了,你去把穆将军、小宛姑娘、许大夫都叫到这里来,就说是本公子要见他们。”</p
赵胜春松开了刘兆,随即低了低头朗声道:“遵命!”</p
有了穆通、小宛和许大夫的到来,刘兆的罪行也被一一昭之于众,方才那些满口要证据的兵士们都不说话了,偌大的操练场上突然出奇的安静,针落下的声音似乎都可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