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月扭过头,硬邦邦的拒绝回答他的话,脸上已经起了不忿之色。</p
“死村姑....”</p
“打住!别叫我死村姑好嘛,我有名字!”</p
“你!”柳暮舟被她气得双眼发白,末了重重的哼了一声,“无理取闹!”</p
“我就是无理取闹的,你能拿我怎么样?!”</p
“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p
柳暮舟愤愤的起身,踏着干草往另一头的角落里走了过去,然后背过身不再搭理她。</p
董月脸上的怒气顷刻消散了,抬头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心里的大石头终于稍稍放了下来,她是故意惹他生气,只是不想再让他掺和自己的事,不然到时候纠缠得越深彼此受到的伤害越大,她已经经不起再受一次这样的重挫了,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不要开始就是最好的选择。</p
她的脸色黯了黯,轻轻嘘出一口气,然后对那面目狰狞恐怖的人温声说道:“秦叔叔,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p
“晓姐.....要...照顾毫紫吉。”</p
“好,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的。”</p
那人伸出黑乎乎干瘦得如同鹰爪一般的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便转过了脸去,头一低假寐了起来。</p
整座牢房变得安静极了,董月回头找了个干净的草堆上坐下,又忍不住侧头瞥了眼缩在墙角里的柳暮舟,见他低着头,眉眼安静淡然,似乎对自己现在的遭遇毫不放在心上。</p
她低头看了眼不远处狱卒送来的一碗水,不知道他渴不渴,踌躇着要不要送过去的时候忽听牢房的大门“嘭”的响了一下,外头有个清朗温雅的声音透过浑浊的空气飘了过来,董月闻声猛地站起了身,侧头看看柳暮舟,只见他已经睁开了眼睛。</p
暗道最前面那两盏壁灯照映出来人的脸,他白皙儒雅的脸上两道柳眉紧紧的蹙了起来,眼眸半眯着,一张薄唇紧抿成一条线,与他儒雅的脸庞不同的是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冷意,仿佛从春天一下子跌入的寒冬,守在暗道两旁的狱卒们不禁打了个寒颤。</p
“开门!”</p
他的话语简明而直接,那腰上挂着一连串牢房钥匙的狱卒忙从中摸出一把钥匙将关着董月和柳暮舟那间牢房的大门打了开来。</p
吴清泽想都没想就冲了进来,匆匆几步走到董月身前将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一打量,然后郑重的俯身鞠了个躬:“董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p
他这样的举动另董月一时有些局促,末了干笑了两声道:“没事儿,我这不还好好的嘛。”</p
“董姑娘,这两日委屈你了,我这就带你离开。你放心,我们出去后我自会和父亲说清楚的,你不是奸细,而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可以如此冤枉你。”</p
“好,那就多谢吴大公子了。”</p
吴清泽随即拉上董月的右手就要走,一旁的柳暮舟这时冷冷的开口道:“吴大公子,这牢房里可不止一个人呐!”</p
吴清泽脚步粘滞,缓缓自牢门口回过身,目光在柳暮舟脸上扫了扫,随即猛地拍了拍额头,立即松开董月的手笑着迎了上去:“原来是柳公子啊,你怎么也在这儿?”</p
柳暮舟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他的影白在大牢那扇铁门口就被吴家的暗卫收缴了,影白可是他的贴身佩剑,形影不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p
他半眯着眼睛盯了盯眼前的人,眉眼含笑,嘴唇勾起:“吴大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和一个女子同关牢房,你怎么能就只看见姑娘看不见我呢?吴大公子,我们可是从小就认识的啊!”</p
吴清泽脸上浮现难堪的神色,又朝他行了个礼,低声歉疚的说道:“柳公子,都是我的错,我方才看见董姑娘的时候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真的没有注意到柳公子也在这儿。”</p
“是嘛,这么说来这位董姑娘对吴大公子很重要啊?”柳暮舟语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醋意,十分不友好的说道。</p
董月转头看了他一眼,禁不住为吴清泽出声道:“柳暮舟,吴大公子已经道歉了,你怎么如此咄咄逼人呢,是否要吴大公子给你下跪你才满意?真是太不要脸了吧?”</p
“死村姑,你闭嘴,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p
“柳暮舟,你....”</p
“罢了,都是我的错!”吴清泽闻言立即打断了她,然后转过头又对柳暮舟温和一笑,道,“柳公子,你我是自小就熟识,看在我们小时候的情分上你就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