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突然意识到自己烦乱间说了些许不该说的话,抬抬眸看一眼吴清泽,见他神色如常,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而后便笑道:“吴公子,你们和暮舟是同龄人,他也喜欢和你聊天,不如你替我和他爹去看看他,也顺便开导开导这孩子?”</p
吴清泽淡淡一笑,道:“夫人,开导不敢当,清泽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柳公子心情愉悦一些,不过清泽一定尽力而为。”</p
“好,甚好!”</p
柳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便叫来了一个家仆,让他领着吴清泽去了后院。</p
彼时柳暮舟正躺在迎风阁的床榻上喝闷酒,空气里都飘散着浓郁的酒气,还未进门便率先闻到酒气扑鼻,熏得头都有些晕乎乎的。</p
吴清泽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候在门前的全儿,道:“你是柳公子起居的贴身仆从吧?”</p
全儿“嗯”了一声,低头对他行了一礼:“见过吴大公子。”</p
“你去端碗醒酒汤来。”吴清泽淡淡的说道。</p
全儿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连连低头,一路小跑着走远了。</p
内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袭白衣伫立在门口。门外的天光勾勒出来人颀长瘦削的身姿,温文尔雅的仪态,以及那张如玉一般白皙俊朗的面颊。</p
柳暮舟眸间涣散的光芒骤然在来人的脸上一聚,“嘭”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张着暗哑的嗓子有气无力的说道:“清泽兄,你几时来了?”</p
“今日刚到!”</p
吴清泽边说边走了进来,然后寻了个茶几旁的蒲团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一饮而尽,这才抬眸认认真真的打量着现在的柳暮舟。</p
柳暮舟任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重新拿起酒坛大灌了一口,然后恹恹的笑道:“看够了没?”</p
“柳公子,你认命了?”</p
这话引得对方一阵轻笑:“原来你也是来当说客的,说吧,是我娘还是谁叫你来的?”</p
吴清泽摇了摇头,道:“都不是。”</p
“既然都不是,那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在这里陪我喝喝酒不行嘛?”</p
“柳公子,非是我要管,而是我替一个人不值。”吴清泽又饮了口茶,看向柳暮舟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惋惜之意。</p
“你什么意思?”柳暮舟停下手中的酒,一脸恼怒的看着他。</p
“记得之前我来这里时,恰好董姑娘也在,她是如此别致新颖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若是放在别处,定能让其光华大显,然后落在了柳公子手里,你却让这样一个女子白白丧了性命.......”</p
吴清泽的话还没说话,柳暮舟手中的酒坛猛地被他扬手摔了个粉碎,嚯一下站起身几步冲到吴清泽身前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领子,双眸几欲喷火,已然怒不可遏。</p
“吴清泽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些本事就能为所欲为了,别忘了这可是柳府,你此次前来估计也没带多少人吧,信不信我让你有来无回?!”</p
面对着柳暮舟的威胁压迫,吴清泽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平静的看着他道:“柳公子,若董姑娘泉下有知,看你如此颓唐,整日就知沉迷伤痛,用酒来麻醉自己,她不知道会有多失望。”</p
吴清泽的话音刚落,顿时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自他的下巴响起,他缓缓低头看去,只见柳暮舟双手的指节已攥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如树根一般布满了手背,狰狞恐怖。</p
他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像一头即将失控的豹似的向吴清泽压了过来,一边压一边怒吼道:“吴清泽,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p
吴清泽柔柔一笑,刹那间如春阳甫出,明媚而温暖。</p
“柳公子,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如此作践自己其实一点用也没有,如果真要想给董姑娘一个交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把自己变强大,否则,日后即使你再遇到一个心爱之人,依旧也会像今日一样失去。”</p
时间在此凝滞了许久,忽然木地板被一个拳头猛地砸了一拳。木屑横飞,地上出现了一个拳头的破碎凹陷,看着就像人身上一个血淋淋的伤口。</p
这一拳过后,他的拳头也被鲜血包围了,上面裹满了木屑渣子,一根根全部刺进了肉里,不过柳暮舟却像丝毫感觉不到疼一样,又用那满是鲜血的手端起茶杯猛地灌了口茶。</p
吴清泽坐正身,伸手掸了掸身上的木屑和尘土,含笑看着他道:“柳公子,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