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田对此表示非常气愤,毕竟自己女儿刚回来没多久,这柳家又打起了和裴家联合的主意,再加上三皇子那事,他柳应知这个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旦他们和裴家结亲,那到时候自己的大计岂不是要打了水漂,全为他柳应知作了嫁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景田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了地下,对面俯身垂头站着的吴清泽见状立即屈膝跪了下来,道:“父亲息怒!”
“清泽,你说着这个柳应知到底想干嘛,明目张胆的踩我吴景田的脸嘛?!”吴景田猛地拍了拍桌子道。
“父亲,我倒是觉得事情并非如此。”吴清泽的脸色淡淡的,镇定而平静,父亲的怒火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那你说说,他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吴清泽站起身,先叫了大厅外一个家仆过来收拾地上破碎的瓷片,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听闻令侯将柳公子最爱的婢女逐出门并且杀死了,现在柳公子整日消沉混沌、不吃不喝,所以令侯想让裴小姐重新唤醒柳公子的兴趣。”
“你说的倒是简单,他柳应知做事会这么简单,肯定是还打着其他的什么主意?”
吴清泽顿了顿,道:“父亲的考虑也并不是毫无道理,不管柳公子最终会不会娶裴小姐,这裴小姐既然去了柳府,那么他们两家之间的走动肯定也会紧密起来,到时候生了什么别的主意也是难免的。”
吴景田冷哼了声,道:“清泽,你还是不太了解柳应知,这老狐狸跟我打交道这么多年了,心机深不可测,裴家那蠢货要不是儿女优秀,裴家哪里会有今天?!”
他说罢兀自低头沉吟了良久,再抬头时眸中已然有人果决狠厉之色,他抬头望了眼前的儿子一眼道:“清泽,我们和柳家之前的盟约既然已定,箭一旦射出就回不了头了,三皇子之事可是天大的事,千万容不得一丝马虎,绝不能出错。这样吧,我这月就上京去看看京都那边的情况,你这两日就起身去柳府,再去跟柳应知确认一下盟约,如他真起了什么心思,就飞鸽传信给我,我们在京都这边的人也该派上用场了,到时候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吴清泽闻言郑重的拱了拱手,正色道:“是,孩儿知道了。”
“嗯,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吴景田看着吴清泽,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但不一会儿他又微皱了皱眉道,“只是清泽啊,这次你用什么理由去柳府?”
吴清泽淡淡一笑:“父亲放心,我们吴家在离詹州不远处的武净县设有茶庄,听闻这几日茶庄遭遇了一伙盗贼抢劫,再者,不久前也是柳公子的弱冠之礼,我可说是来武净县查看茶庄顺道来祝贺一下柳公子的弱冠之喜。”
吴景田哈哈笑着点了点头:“不错,那你去吧,记得多带些人手,路上小心!”
“是,父亲。那儿子就先下去准备了。”
两日后,吴清泽带着一百多家仆从宁州城出发,临行前去向母亲吴夫人告辞,在吴夫人屋里恰好遇到了妹妹吴慧莹,吴慧莹也听说了这事,这时已经解除了禁足令的她闻言发出一连串嘲讽的笑意。
“大哥,你这次去柳家可要好好看仔细了,那董月是不是真的死了,像她这么傲气的人呢,当初那么狂,我就知道她不会有好结局。哼!一介乡野土丫头竟然还妄想高攀权贵之家,痴人做梦!她活该!!!”
吴清泽黑了黑,立即出声呵斥道:“妹妹,斯人已逝,不得无礼!”
“大哥,你干嘛这么凶啊,你知不知道以前在柳府那个董月有多嚣张,她竟然敢.....竟然敢.....”
吴慧莹说到这儿突然顿住了,然后半张脸都变得红彤彤的,眸子里又气又恼。
“竟然敢什么?”吴清泽噗嗤一笑,随即掩唇道,“妹妹该不会是被欺负了吧?”
“怎么会?!”吴慧莹嚯地一声猛然站了起来,抬眸怒视他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被那个乡野丫头欺负,哼!”
吴清泽看破不说破:“好好好,妹妹最厉害了。”
他说罢站起身又向吴夫人行了个礼,道:“母亲,那我这就去了。”
吴夫人点点头,径直拉着吴慧莹的手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缓缓走远,转过回廊一角便消失不见了。
二月的天气,因为经常下雨的缘故所以经常是雾蒙蒙的,空气里都是浓郁的水汽,在雾中一走,浑身上下的衣服便沾了一层薄薄的水,又黏又湿。
吴清泽骑马走在道上,这条道其实是一条小道,原先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