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很幸运,值班的兵士头儿是胡班长,胡班长一看到柳暮舟来了登时就笑嘻嘻的跑了过来,刚要行礼柳暮舟便抓住了他的手腕,朗声:“不必了,你直接让我进去就好!”
胡班长知道他素来不喜欢戴令牌,当即低头想了想,然后道:“公子,可以放你进去,但等会儿若是大统领问起......”
胡班头的话刚说到一半柳暮舟就骑着马往里闯,头儿都不敢拦,其他兵士就更不敢拉了,不多时一句话远远的随风飘了过来:“多谢了老胡,我会跟庞青说的。”
夜间的城防营内部依然火光闪耀,里面又有兵士举着火吧不间断的在营中各处巡逻,看见有人骑马过来,那些巡逻的人微微一顿,待看到了马上之人,他们皆纷纷抱拳行礼,柳暮舟边骑边抬了抬手,然后策马直奔大帐而去。
庞青此时正在大帐里专心致志的看兵书,忽闻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他立即从书上抬头对帐外守卫的兵士道:“什么人,夜里居然也敢骑马闯入营中?”
外面传来一阵喋喋的脚步声,兵士们还没报告,只见帐帘子就先一步被人给掀了起来,庞青放下兵书站起身一把抽了腰间的长剑直指帐外,不一会儿惊愕便填满了他的脸。
“公子,怎么是你?”
庞青忙将长剑收回鞘中,然后让出主位给他坐。
柳暮舟也不客气,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庞青方才的位置上,低头扫了眼几案上的兵书笑了笑,说:“不错嘛庞大统领,如此勤奋刻苦。”
庞青讪讪一笑,道:“公子,你该不会是来突袭查访的吧?”
柳暮舟假装无意识的翻了翻他的兵书,一边看一边低着头道:“是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平日里真实的样子是怎样的,对营中兵士的训练有没有怠慢松懈,营中夜里的巡逻防守做的如何.....”
“那公子可有何指正?”庞青小心的给他倒了杯茶道。
柳暮舟将书合上扔至几案一侧,接过他递上来的茶水笑道:“我听闻前两日你们营中有个副千户带了五百人去抓奸细是嘛?不知他抓得如何了?”
“哦,公子,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啊,是,确实有这么回事。”庞青走近他微微俯了俯身道,“这个人说来不是别人呢,正是之前公子塞进营里的土熊啊!”
“哦?原来是他啊!”柳暮舟灌了口茶水依旧笑得淡然,“不知他这段时日表现如何?”
“非常不错,这个土熊的功夫十分了得,而且也非常聪明,是个人才!”
柳暮舟嘶笑了一声,将茶杯放下,凑近了他道:“那其他方面呢?”
庞青眼珠子转了转,公子这话的意思他自然明白,于是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他倒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那日去抓奸细不也是你让的嘛,他私底下也跟我说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顺利的带五百人出去。”
庞青说到这儿看了柳暮舟一眼,继续压低了声音道:“公子,你现在是怀疑他有什么问题吗?”
柳暮舟伸手揩了揩下巴,道:“不知道,我尚还没有证据,只是隐约觉得我让他出去做的那件事他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所以我想再过来问问他,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点话出来。而且吧,我还听说今日大管家也来了营中见他是不是?”
庞青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那你可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柳暮舟好奇的问道。
庞青摇了摇头:“大管家是单独叫的他,没让我在,更不许我打听,所以......”
“看来真的有什么事!”柳暮舟握紧了拳头道,“罢了,你现在去让人去把土熊给我叫过来,我要当面问问他。”
“是。”
庞青说完又招呼了一声外面的守卫去叫人,没过多久,土熊便穿着一身簇新的银灰色铠甲缓缓走进了大帐里。
看到柳暮舟,土熊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笑呵呵的跟他打着招呼:“柳公子,今日您的大驾怎么来了?”
“土熊啊,我就是闲来无聊,看看你在营中可有什么长进没有。”柳暮舟轻轻一笑,端起茶杯从蒲团上起身行至他身侧,“适才我向大统领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大统领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啊,直言你是个人才,还把我也给好夸了一顿,说我又识人之明,哎呀,我听完就很想见见你啊,毕竟是你老兄表现好,所以我脸上也有光啊!”
“柳公子,你说哪里话,土熊能有今天当真是全仰赖您和大统领的栽培,土熊不敢忘记你们的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