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老板摇头:“不知。”
柳暮舟哼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而后飞快离开了茶馆。
他们被带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但父母终究是要回柳家的不是嘛,只有他一直守在家里,总能蹲到他们回来,届时他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要抓人,抓了他们想干什么?
他气急了骑着马飞快的往回跑,果然跑到家之后令侯也柳夫人也刚好回府,车马就停在大门口,身后跟着一对长长的护卫。
“爹,娘!”柳暮舟跳下马几步飞奔上前一把揽住了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死村姑和她母亲抓起来,你们把他们抓到哪里去了?”
柳暮舟大展着双臂,咄咄逼人的盯着他们。
柳应知侧头看了眼旁边的柳夫人,柳夫人随即朝他笑道:“舟儿,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吧,在这里叫人看了笑话。”
“你们害怕人笑话,既然做得出来为何还会惧怕别人的讥笑?!”柳紧握着双拳,眼睛通红的逼视他们道。
“大胆!”柳应知终于冷哼了声,面色阴沉,嘴角的紧抿成一条线,“柳暮舟,你如何这般对你母亲说话,真是枉顾礼仪!”
柳暮舟呵呵一阵冷笑,双眼含泪的看着他们道:“礼仪?爹,你总用这个来制约我,可你自己呢,再怎么说死村姑也在柳府待了这么久了,是柳府的客人,你就这样把她的母亲和同乡抓起来,这又算什么待客之道?”
“暮舟,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柳家!”柳应知冷肃着一张脸,神情从未有过的严厉。
“什么为了我,为了柳家,不过是你自己的私欲而已!”柳暮舟说完突然疯了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抄起手上的剑就往脖子上一横,随即一步步逼近了他们道,“爹,如果你现在不放了他们,那我就立即死在你们面前,你不是一直想着让柳家发扬光大登上三大诸侯之首嘛,可若是没了我,柳家在你这里恐怕就要断了香火,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柳暮舟说罢猛地将手中的剑逼近自己的脖子,顿时一股股温柔的血水顺着脖子倾泻而下,转眼间他的前襟就被血水浸染透了。
柳应知的面色一白,微微眯了眯眸子盯着他道:“暮舟,你非要跟爹过不去吗?”
他凄惨一笑,大吐了一口鲜红的血水道:“爹,是你在跟我过不去!”
一旁的柳夫人都快吓傻了,欲上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刀,柳暮舟见状又将刀往脖子里推进了几分,然后瞥了眼母亲笑道:“娘,你别乱动,不然就是要逼死我。”
“舟儿!”柳夫人大叫了一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往下掉。
柳暮舟扫了眼柳夫人,心下有些痛,默默说了声对不起之后又将眸子转到了柳应知的身上,继续冷着声音道:“爹,你到底放不放人?”
春风拂过众人,带了些微微的寒意,柳应知只觉得身后的脊背一凉,那冷似乎透过肌肤直侵入到了骨髓里。
他慢慢抬起幽深的眸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一眼,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顿了顿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道:“好,你把剑放下。”
柳暮舟犹自用怀疑的神色看着他,柳应知微微一叹,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柳暮舟抿了抿唇,这才慢慢移了移手,将剑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剑上的血水随即沿着剑刃倾斜而下,滴答滴答淌成了一个小水洼,落在平整素净的大道上,犹显突兀和不吉。
柳应知皱了皱眉,转头对身后的两个侍卫淡漠的说道:“等会儿把这个填了。”
“是。”
那两人拱了拱手,柳应知又转过脸,看向柳暮舟道:“明日你再去竹轩,必能看到他们。”
他说完挥了挥袖子,旋即慢慢转过身拾阶而上,身影逐渐消失在入口处。
柳夫人一直愣愣的朝府里看了一眼,随后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一身是血的柳暮舟心疼的说道:“舟儿,快随娘进去吧,既然你爹都答应你了,那你也可以放心了。”
柳暮舟低头,半晌眸子里突然有泪落下,他半睁着一双噙着泪水的眼睛不解的看着柳夫人道:“娘,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抓走他们,为什么?”
柳夫人刚欲伸手去拉他的手顿时凝在了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吴家和们柳家虽然现在结为同盟,可他们的目的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他们已经是诸侯之首,如果辅佐三皇子之后还是诸侯之首,那这个交易也不值得吴景田那么费尽心思去布局了,所以为了柳家以后打算,你父亲就决定留一颗出其不意的棋子,以便将来吴景田反悔,我们也有可退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