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是吴家侯府所在之地,多水少山,所以这里通行大多是用船只,吴家军营中谙熟水性的兵士也十分多,这日吴慧莹乘船涉过沿江抵达宁州城,一下马车便被守在城门口守卫拦住了。
领头的一个柳府的家仆立即上前说道:“这位兄弟,这可是你们吴家大小姐,连她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那兵士冷哼了一声,抬眸十分不屑的扫了那家仆一眼,只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令牌!”
“放肆,本小姐回家还要什么令牌?莫不是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小姐也要阻拦?”一旁的吴慧莹已然火气大盛。
那兵士对着她俯了俯身,言辞态度恭敬了许多,但却依然没放行。
“侯爷有吩咐,入城要令牌,否则一律不让!”
“你!”
吴慧莹气得脸色铁青,甩了甩袖子便气呼呼的回到马车上。
奇怪,她来之前明明有提前给家里写信的,而且柳暮舟也写信说过此事,但为何家里非但不派人来接还要在城门口设置关卡,无令牌绝不让进?
吴慧莹坐在马车里拢了拢袖子,车驾下那个柳家的家仆还在试图同那个守卫的兵士商议,吴慧莹听得心烦,顿时脾气暴躁的一把扯下了轿帘,可帘子刚搭下没多久她就听到了一阵阵马蹄声和车轱辘声从城内缓缓驶了过来,她忙拉开帘子一角往外一看,顿时惊喜的捏紧了手帕。
那是吴家马车!
吴慧莹高兴的从柳府的马车里跳了 下来,然后踏进来了吴家的马车当中,柳府的家仆见状只好朝他们拱手一拜,然后转身告辞。
这一路辛苦跋涉,其中路遇一伙山贼时还损失了不少人,可千辛万苦到了宁州却被吴家像被畜生一样驱赶出去,一行人顿时心里愤愤难平!
走远的吴慧莹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她的车马沿着大街走了十来分钟,再转过一个街角进入一条绿荫大道,不多时就到了吴府门口。
吴慧莹提了提裙摆被人搀扶着下了轿子,眼前出现的赫然就是吴侯府威武气派的大门。门口坐立着两尊石狮子,虎目炯炯,怒视着外面,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毛发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宛如张口就要扑上来撕咬一般。
石狮子的后面是两排仗剑而立的银甲侍卫,他们分别立于吴府左右两边,身上的银甲和手上的长剑在春日的暖阳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侍卫们的脸色都十分严肃,周身散发着凛然的气势,虽然被璀璨的阳光所笼罩,也眸间那股凝之不散的杀气令阳光都失了颜色,颇有不怒自威之感。
吴慧莹站定身凝了凝神,然后在奴婢的搀扶和护送回府的柳家家仆的簇拥之下从大门走了进去。
吴府大管家张明仁从内院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众仆人,见着了吴慧莹之后立即喜笑颜开,连跑动时的步子也不免加快了些许。
“小姐,你回来啦!”
吴慧莹“嗯”了一声,脸色微微有些僵硬的问道:“张伯,父亲和母亲呢?”
“回小姐,侯爷今日和公子们出去巡营了,夫人约了几位宁州富商的夫人在后院喝茶赏梅呢。”
吴慧莹闻言面色更加僵硬,低头似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嘟囔道:“原来我今日回来的这么不巧。”
张明仁挠了挠脑袋,然后凑上前压低了声音碎碎说道:“小姐,不是我说你,这退婚一事可是之前咱侯爷和令侯在宫里就商定好的大事,你怎么说退就退,这侯爷和吴府的面子以后往哪儿搁啊?”
“张伯,那个柳公子品性不佳,我怎能要这样一个人做夫婿,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唉!”张明仁叹息了一阵,上前躬身道,“罢了小姐,你回来便回来了吧,再怎样也是侯爷和夫人的亲女儿,你现在呢就先去后院向夫人服个软,说几句讨饶的话,让夫人原谅你,然后再和夫人一起去劝说侯爷,这事儿吧应该也就过去了。”
“知道了。”吴慧莹点点头,随即又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眸中的神色游移,顿了顿脚步又突然停下问道:“他,他如何了?”
“小姐放心吧,侯爷没对他怎样。”
吴慧莹顿时松了口大气,连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了下来,对着张明仁轻轻一笑道:“好,我先去后院了。”
在一簇簇开得正盛的红梅之中,有几个夫人的身影从中露了出来,彩衣婆娑、红梅耀目,春风裹挟些温软细柔的笑语迎面扑来,又被身后吹来的更强劲的春风吹散。
吴慧莹看了人群中的母亲一眼,心中有些胆怯,但又不得不去,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朝吴夫人僵直的行了一礼,硬邦邦的说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