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笑了笑,道:“暮舟,越心虚就越喜欢掩饰,你别藏了,既然想见那就去见好了,反正也没多远。”
柳暮舟闻言脊背僵了僵,然后又转身从门外走了进来,道:“不去了,我还困着,想休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无颜面对董姑娘?”
“我.........”
柳暮舟愣了愣,然后提起茶壶倒了杯茶猛地灌进了嘴里。
一旁的全儿见状一脸惊恐的看着他道:“公子,你这身子要紧,喝茶不能喝得太猛了,容易伤身啊!”
“伤身?呵!”柳暮舟心下一阵好笑,然后对全儿道,“伤身又如何,反正毒一样痛。”
“公子.......”全儿蹙着看着他。
“全儿,你先下去吧,我想跟你家公子单独说说话。”云川突然出声说道。
全儿点了点头,道了声“是”,然后识趣的退出来内室并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云川走到茶几前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举着盛满茶水的杯子递到他面前,柳暮舟接过一饮而尽,云川又倒。柳暮舟再饮,如此饮了五六杯之后云川方才停下,而柳暮舟也打了个水嗝,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道:“云川,你是不是想灌死我?”
云川挑眉一笑,倾国倾城的脸上浮起一抹如月华般莹莹的光泽,然后道:“我可灌不死你,这世界上能整死你的恐怕就只有明月馆的那位姑娘了。”
“不要提她。”
“怎么,不敢去见人,现在连提名字也不敢听?暮舟,你之前是怎么劝我的,现在你怎么也像当时的我一样。”
柳暮舟痛苦的拧了拧眉心,道:“我现在才明白,当初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其实都只是逞一时嘴快,如今落到了我身上我才体会到你当时的纠结和煎熬,云川,我比你还懦弱。”
云川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你知道就应该振作起来,你身为一个大丈夫都不振作起来,那你让董姑娘一个弱女子怎么办,她现在可只有你了。”
柳暮舟咬了咬牙,道:“我不知道她是否还会相信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得住父亲和母亲两头的压力,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暮舟,其实你现在的问题很好解决。”云川挑了挑眉道。
“什么?”柳暮舟下意识一愣。
云川笑道:“你是否真的爱董姑娘?”
柳暮舟愣了愣,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你是否真的愿意此生只取她一人为妻,再不要别的女子?”
柳暮舟“嗯”了一声,道:“我早已在心里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人,也只愿娶她一人为妻!”
“那不就行了,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云川淡笑了声道,“天下难事不过是一叶障目,需知老祖宗有句古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柳暮舟愣神了好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道:“云川,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说罢立即蹭蹭蹭几下来到室内的矮柜旁,然后蹲下身好一阵翻找,结果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急得忍不住冲外面大叫道:“全儿,全儿你快进来!”
守在外面廊下的全儿闻言立马打开门走了进来,随后不解的看着他道:“公子,你怎么了?”“之前我放在枕头旁边的那个彩陶娃娃你还记得么,我不是让你收起来,你收哪儿去了?”
全儿闻言一笑,道:“记得,就是那个扑蝴蝶的彩陶娃娃嘛,我放这儿了。”
他说完走到门后一角的一个高一点儿的柜子下拉开了其中一个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布包裹着的东西。
“我怕放在那些矮柜那里会被人轻易找到拿了去,所以就放这儿了。”
柳暮舟朝他笑了笑,道:“好样的,全儿,快给我吧!”
全儿打开外面的黑布将彩陶娃娃拿出来递给了他,柳暮舟兴奋的用手在那男娃和女娃的脸上摸了摸,随后便跟得了糖果的小孩一样迫不及待、欢天喜地的拿着它跑去了明月馆。
全儿在柳暮舟走后本欲跟上去,这公子身体还这么弱就可劲瞎折腾,万一又折腾吐血了怎么办,还是去看看吧!
可谁知他拿上柳暮舟的披风刚一转身就坐在椅子上的云川给拉住了,云川一边喝茶一边含笑看着他道:“全儿,若是你真想你们公子快点好那就别去,越去瞎掺和越乱。感情这种事么本来就是当事人的事,和我们外人有什么关系啊!”
全儿顿时点了点头,道:“好吧,听云公子的。”
“这才对嘛,来,我们一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