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病人下了最后的死亡判决,柳暮舟闻言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握着董月的那只手在颤抖,继而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身旁的女子了,他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她心里的悲伤并不会比自己轻,可自己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死村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如果当初我没有强行把你拐来柳府,你今日依旧会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不知伤心为何物,整天嘻嘻哈哈快乐无比的董月,而今,我却因为我的无能把你拖进了深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柳暮舟第一次感觉到无比的心痛,就像有个人拿着刀子在他心口一遍又一遍的搅着,痛彻肌理、深入骨髓,全身上下无一不难受。
“柳暮舟.......”董月叫了他一声。
柳暮舟低着头,一行清泪自眼角蜿蜒而下:“怎么了?”
看着他的眼泪董月心下一痛,别过脸重重的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道:“你放我走吧,我想我娘了,想回去看看。”
心再次被人狠狠剜了一刀,柳暮舟伏在地上喘着粗气,只觉得胸腹间似有一股甜腻之意泛起,他随即张了张口,然后口中猛地喷出了一大口热乎乎的鲜血。
“柳暮舟!”一旁的董月登时失声大叫道。
柳暮舟伸手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到那一抹艳红时不禁勾唇淡淡一笑,然后头一歪随即晕了过去。
董月一边哭一边冲门外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不多时几个仆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柳夫人随即也赶了过来,看到口中、前襟处满是鲜血的柳暮舟顿时“哇”一声也哭了起来:“舟儿,舟儿,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仆人从她手里接过柳暮舟然后立即带着他去找大夫了,人群水泄一般从前厅退出,到了最后只余她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那里,手上、身上还沾着他温热的血。
记不起是怎么回到明月馆的,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像突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于是她就在院子里拱桥旁的那棵桂花树下坐了下来,挨着它闭上了眼睛,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慰藉。
蛋蛋在小厨房里做好饭端着菜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董月这样,她忙把菜盘放了进去然后出来将她从桂花树下扶进了屋。
董月全身无力,只要任由着她扶着她在榻边坐下,然后还体贴的替她换了外面的披风和袍子,最后才扶着她进了卧室的床上躺下。
“月月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蛋蛋一直守在床前抓着她的手。
她的手可真暖和啊,和小时候一样暖和。
董月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蛋蛋见状更慌了,忙又问道:“月月姐,是不是你又和柳公子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董月摇头。
“那是不是夫人跟你说了什么,你伤心了?”
董月依旧是摇头。
“那是什么啊月月姐,你快告诉我吧!”蛋蛋恳求的问道。
董月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有些心疼,随即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的碎发笑了笑,然后道:“蛋蛋,我没事,你先出去吃饭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月月姐。”蛋蛋抓着她的手不依。
董月狠心将手从她温热的掌心抽了出来,摆了摆手道:“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顿了顿,蛋蛋终是叹了口气,然后低头抿了抿唇道:“好吧,那我先出去了,月月姐你什么时候饿了就出来,饭菜我一直温着。”
“好。”
蛋蛋从她的卧室出来,看着矮几上菜盘里冒着热气和香气的饭菜顿时也没了胃口,然后端起它们就去了小厨房,不一会儿蛋蛋又从小厨房里走了出来,走到明月馆门口侧身望了望不远处迎风阁一角的殿宇,然后提起裙摆就打算去找柳暮舟。
这时大奔从小径上转了弯走过来,见着她大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摇头道:“别去了,侯爷和夫人此刻都在里面,公子他昏迷了。”
蛋蛋大惊,道:“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