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水里憋了将近有半刻钟才被一个熟识水性的家仆给救上了岸,因为在水下憋气太久,所以现在她整张脸都是青紫色的,双唇泛白,浑身冰凉湿冷。
为了演戏逼真一些她也是拼了,憋气憋得差点真的昏死了过去,幸好云川来的及时,帮她在胸口好一阵按压,这才使得她终于喘上了气。
看着董月逐渐恢复过来的脸色,同样被众人围着浑身满是污渍的柳暮舟终于放下了心,抬手撩了撩掉落在额前的一撮湿漉漉的头发,立即不顾自身的情况朝董月身边走了过来。
董月恹恹抬眸,脸上犹挂着湿漉漉的水滴,明明自己的情况更加不好,却依然扯出一个笑打趣他道:“哟,没想到啊,堂堂柳大公子,小令侯原来是个旱鸭子啊!”
柳暮舟没有像往常一样同她嬉笑打闹,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紧紧的拥抱住了她,力气之大,董月被抱在他怀里的身子就像被一个铁箍紧紧的环着一般,她咬牙推了推他,吃痛的叫道:“柳暮舟,你快放开我,快放开,好痛!”
她挣扎得厉害,柳暮舟愣了会儿之后终于松开了手臂,董月抬头望去,将他的眸子里闪着泪花,眼神满是心痛之色。
董月脸一红,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笑,道:“我没事。”
“有没有事应当是大夫说了算!”
云川不知何时已经拿了块手帕走上前,一手将帕子递给柳暮舟一手拉过董月的手腕给他诊脉。
柳暮舟一边用帕子帮她擦拭脸上的水渍一边紧张的盯着云川。
“怎么样,死村姑她没事吧?”
他问这话的时候手伸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下扯了扯云川的袖子,云川会意,当即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晦暗莫测的表情。
柳暮舟神色一慌,顿时激动的叫道:“云川,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公子,你别担心,董姑娘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方慧在身后拉了拉柳暮舟的手臂,佯装关切的说道。
柳暮舟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方慧面色一僵,低头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心中对董月的嫉妒和怨恨不禁又涨了一分。
“云川,她到底怎么样了,你就告诉我吧!”
云川咳嗽了一声,低头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道:“董姑娘她......她还好,只是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柳暮舟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是不是?云川,你一定在骗我!”
“暮舟,这是真的。”
云川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柳暮舟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云公子,你不要伤心,柳公子就是一时心情不好,他不是有意对你发脾气的。”方慧见柳暮舟不搭理他,又不动声色黏上了云川。
云川眉头一皱,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道:“我没事,多谢方姑娘了。”
方慧捏着帕子的手轻轻捂了捂娇唇,言笑晏晏道:“云公子你脾气可真好,我们柳公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三生有幸。”
云川淡淡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然后转身拉了拉柳暮舟的手臂道:“暮舟,董姑娘现在身上还湿着呢,久了寒气入体对她更是不利,还是快点带她回明月馆吧!”
柳暮舟闻言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打横一抱,就连同众人一起回去了。
彼时蛋蛋正在主屋大厅里烧暖炉,屋里的空气热乎乎的,柳暮舟抱着董月推门闯进来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就飘了进来,蛋蛋打了个冷颤,回头往后一看,顿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柳公子,月月姐她,她怎么了?!”
蛋蛋一把扑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摇了摇董月,然而人却一动没动。
豆大的眼泪瞬间就从蛋蛋眼里冒了出来,她刚要张开嘴哇哇大哭,董月的眼睛便睁开了,骨碌碌转了一圈往蛋蛋脸上一扫,然后立马说道:“别哭别哭,我还没死呢。”
“月月姐!”蛋蛋看着她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疑惑不已,“你这身上是怎么了,怎么都湿了?”
董月挣扎着从柳暮舟怀里跳了下来,拍了拍袖子一边往自己卧室走一边笑道:“我不小心掉进湖里了,所以才成了这个模样。”
“月月姐,你怎么会平白无故掉进湖里呢,是不是方慧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