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舟认出了这是白胡子大夫,随即便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这一挣扎顿时发现了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攥着白胡子大夫的衣角,梦里的画面闪过,柳暮舟脸一红立即放开了他,然后低了低头道:“抱歉。”
白胡子大夫没说,只是转了转头,他那个叫小勇的年轻徒儿顿时递过来一根长长的银针,他这才看了柳暮舟一眼,将他的肩膀重新按进了被窝,然后道:“公子,我要施针了,你最好别动!”
柳暮舟依言没吭声也没动,直到白胡子大夫施针完毕带着徒儿离开,他这才又睁开了眼睛。
“舟儿,你怎么样了?”柳夫人上前一把抓着了他的手关切的看着他道。
柳暮舟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我听全儿说你昨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也不吃饭,可把娘吓坏了!”柳夫人说着忍不住抬袖擦了擦腮边的泪痕。
柳暮舟心下一软,攥紧了母亲的手道:“对不起娘,让你担心了。”
“舟儿.....”
柳夫人又叫了一句,一行清泪蜿蜒而下,落入胸前精致的绣花上,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娘,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嘛!”柳暮舟有些手足无措的帮她擦去泪痕,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舟儿,你要相信娘,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无论娘做了什么,那都是为了你好!”
“是是是,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娘你就别哭了行不行,我真的记住了!”
柳暮舟叹了口气,他最怕女人哭了,她们哭起来都不带停的,超级可怕。
终于柳夫人不再哭了,又在床榻前守了他一会儿才离去,待她走后,全儿便端来了茶水,瞧着他苍白的面色微微叹了口气道:“公子,你这是何苦,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柳暮舟没答话,只是端起茶饮了一口。
全儿见状又忍不住出声说道:“公子,跟你说个事儿,老爷就要去京都了。”
“啊?”柳暮舟一惊,顿时茶杯里的水也洒了些许出来。
全儿见状赶紧拿来一块巾子将榻边的水渍擦拭干净,然后道:“公子,将近年关了,现在国家无战事,军队休憩,侯爷也要去京都参加年会了。”
“是了,一年一度的国朝年会!”
柳暮舟猛地拍了拍脑袋,随即又有些不解的看着全儿道,“爹去就去吧,你跟我说这事做什么?”
全儿顿了顿,道:“侯爷今年打算带着公子您一起去。”
“啊?!”
柳暮舟再次一惊:“为什么?”
全儿摇头:“我只是听了大管家这么说,所以告诉公子一声,至于问什么您还得自己去问侯爷,奴才不知。”
柳暮舟满腹心事的穿戴好衣冠走去前院,到了回廊那里,见着董月和蛋蛋正手拉手逛街归来,身后还背着一个包裹,里面装了鼓囊囊一大包东西。
这要是搁在平日,柳暮舟肯定得上前搭话,可今日他真的没心情,随即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们,不动亦不开口。
“柳暮舟,你怎么了,大上午的发什么呆啊?”董月上前伸出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柳暮舟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脸晦涩一笑,道:“就是没休息好罢了。”
“呀,睡了一天一夜呢你还没休息好,那你都睡哪儿去了?”董月打趣着问道。
柳暮舟又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一旁的蛋蛋顿时扯了扯董月的袖子,附身在董月耳根子下悄悄耳语了些什么,然后便背过包裹率先回明月馆了。
偌大的回廊上现在只剩他们二人,董月皱眉凝视着他道:“柳暮舟,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啊?”
“没,没有!”
董月闻言突然一把抓起了他的手腕:“你骗人,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柳暮舟别过脸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依旧倔强的不肯承认:“真的没有!”
“好吧,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我告诉你啊柳暮舟,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真的把我当朋友的话你可以说出来,毕竟我还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的嘛!”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柳暮舟啥都没听清,只听到她说了“朋友”二字,于是他上前两步凑近了她一眨不眨的问道:“你说朋友,你只把我当你朋友吗?”
“额.......”董月的语气一滞,眼神慌乱的左右乱窜,继而结结巴巴的回道,“当,,,,,,当然了,不然把你当什么.......你